七夜说的话了，他会用死亡换去一行人的存活，这样也好。

他笑了一下，泪流满面的脸突然有了一丝快乐，他努力站了起来，“干将，你最不喜欢看人流泪，我偏要流泪，你来啊！我不怕你！”说完，便要朝着铸剑台跑去。

没想到他跑到半路上，却被一人拎了回来，直接扔到人群之中。

诸葛无为跌坐在地，抬头却看见金光挡在他身前。

金光手里并指作刃，于掌心划出一道血痕，扬手便洒了出去。滴滴殷血，在空中化作亮光，一瞬间便抽出无数金丝，形成络网。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天地道玄，万炁本根。以我身躯，立我正身。阵列我前，诛魔消邪。去！”

七夜在他身后一跃而起，一夕出鞘。同时，莫邪宝剑从远处飞来——

一道绿色光芒朝干将斩去，莫邪在一瞬间穿过干将的胸膛。魔气散去，男人的脸庞重新露了出来。

若是放在之前，干将必死，但是刚才出剑的一瞬间，七夜却决定先用斩天拔剑术斩去他的魔气。

干将倒地，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去，上官玉儿更是跳了起来，拍着手亲密地喊着：“金光叔叔好厉害！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金光很是受用，嘴角可见地勾了起来，“你这小孩子就是嘴甜。”

不同于众人的兴奋，素天心看着眼前爱人熟悉的脸庞，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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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事……是我一时想不开，”干将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在身前盘旋的宝剑，面容悲戚，“莫邪……是你吗？”

莫邪剑嗡嗡作响，似是回应。

“你们……”金光垂眸，在燕红叶跟诸葛无为身上扫视了一眼，搜肠刮肚地勉强评价了一句“……还算称职。”

干将抱着莫邪宝剑，脸颊贴着冰冷的剑身，仿佛贴着爱人。他朝着白发七夜跟金光看了一眼，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的爱如此浅薄……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得失就入魔了呢？即便是同为男子又如何，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爱是可以突破一切的。”

无泪之城的悲哀正在逐渐消散。

突然被挑破的关系让众人齐齐望向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金光不自在地侧身，最后将他们一一瞪回去。

“看本座做甚！还不快想办法滚出去！”

而始作俑者却未曾还沉溺于过往，他转而向素天心，朝着她说道：“天心，麻烦你替我们终结这场悲剧的宿命。”

素天心眼含泪水，看着干将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点头。干将朝着白发七夜与金光微微一点头，抱着莫邪剑逐渐走远。

远处的铸剑台炉火突然跳动起来，他纵身朝炉火一跃，选择与爱人同样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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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之上，干将与莫邪并排。

诸葛无为叹了一口气。

素天心仰头看着永远不会变化的天空，转身面对着这一群晚辈，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干将剑已经洗去了魔性，他将会永远同莫邪在一起。”

“那我们是可以出去无泪之城了嘛？”上官玉儿连忙追问。

素天心点了点头。

小倩看着白发七夜跟金光，片刻之后才说：“爱能突破一切……他是那个意思吗？”

白发七夜笑了一下，那些事情过去之后，他回想起当日自欺欺人的告白之后，小倩对他的态度，他后来才明白，小倩对于爱情的敏感、炽热，都是他比不上的。

“是的。”

果然如同设想里的祝福，小倩笑着说：“七夜哥哥你们好勇敢哦，未来的你们居然在一起了，你们怎么做到人魔共处的？”

七夜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金光无意中露出来的手腕上，上面那个牙印清晰地晃人眼睛，他还记得那是如何留下，也记得在他的衣裳之下，有多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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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心思微动，他听见了小倩的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的答案，未来的他们，最后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结局。

白发七夜沉吟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金光：“……没有做到。”

七夜惊讶。不可能的……他自认了解金光，以金光的性格，没有人魔共处的话，他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七夜的眼神落在金光身上。在白发七夜说起那句话后，金光身上明显透露出一种疏离感，他又回到了他最开始见他的样子，冷淡高傲的玄心正宗宗主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