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没有吗？我直到最后才明白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的心，追求人魔共处的时候，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七夜的脑子很乱，他的脑洞掠过无数记忆，从探子递上来的画像再到阴世幽泉那个淡定的姿态、那晚上的谈话，交织着梦境里的点点春色，有些东西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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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办法吗？”七夜不知道在问着什么。

二十年，在他掌握下的魔宫二十年未曾进犯人间，时间久到新一代人类都忘记人魔之间的仇恨，新一代的妖魔安分守己，类似于诸葛流云这类的正道弟子也能同自己把酒言欢。他一直相信这些未来的正道魔道就会是人魔共处地希望。

只不过金光不是新一代，他不是未曾见过杀戮的加冠青年，他的前半生是血腥与孤单，是时时刻刻战斗在一线，他又有什么自信能说服金光答应人魔共处呢？

“我……我真的很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白发七夜看着他，这个阶段的自己还带着不切实际的天真，血仇带来的恨远不是一两句话所能抹除，即便当日有无数人想拉住自己，他也义无反顾地往魔道走。

自己尚且如此，何以要求他人。

沉默了片刻，七夜说：“或许，你可以问问金光。”

“绝无此种可能。”

金光一甩袖子，冷冷地对着七夜说道，他的脸上是惯有的严肃神态，眉毛一挑，全然一副拒绝的模样。

房间内只有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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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夜在房间里找到金光，朝着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金光断然拒绝。

白发七夜站在他身后，金光的怒火随之烧到他身上，“你应该知道此时金光是什么状态，你我之间既然已经默认，你就该知道你已经帮他多大的忙。”

“金光……仇恨是痛苦的，我们如今走到这一步，我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白发七夜垂眸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金光一掌拍在桌面之上，眼里泛着红丝，“那谁来给我一个机会。”

胸膛一阵血气翻涌，金光跌坐在椅子上，他掩着额头，悲哀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待在无泪之城的时候，他们默契地将这一切掩盖，以为时间能抹去一切，偏偏天不如人意，看似完好的表面只要一掀开，底下皆是伤痕累累。

若是以前，他早已经将眼前两人击毙，他何必如此纠结。心里的防线破了就是破了，他因为七夜而有了逢魔必杀的例外。

七夜看着两人的互动，无泪之城之行对他好像是打开了对金光的新认知，金光越来越像一个人，不单单是卷宗里的宗主，正道的领导。

这会是他们未来的样子吗？

白发七夜在他脚边蹲下，温声道：“金光，你知道的，在七夜领导下的魔道已经二十年没有进犯人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新一代忘记仇恨，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金光一个机会。你明白的，没有阴月王朝领导下的妖魔会带来人间更多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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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朝着七夜道：“如果是我要答应人魔共处，那你至少要先做到这些。第一、设立斩妖台，所有伤人害人的妖魔无一例外通通处死。第二、对所有人间的损失进行赔偿。第三、所有妖魔回到魔宫，自愿人魔共处的就去魔界，但妖魔不能出现在人间。”

“不可能…”

“你连这些都做不到，就不要再谈人魔共处。你们想得到的是人魔共处吗？你们想要的是人类开拓出来的丰饶多彩的人间！”

“如果我要的是雪山跟沙漠呢……”

金光一时语塞，他的眼神落在远处，“……如果你活的够长，五十年以后，所有亲历仇恨的人都死去之后，或许那时候你还有诚意人魔共处的话，再来谈这些细枝末节。”

金光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手：“你走吧……去找你们这个世界的金光谈谈。”

金光想了很多，自己这个时候拿得是一盘烂棋，是靠喜堂才扳回一局，如今七夜已经知道了，他还有优势吗？他谁都没有。纵然他知道七夜爱他又如何，他怎么敢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