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转身回房,一切回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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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不患也打算回去了——用餐时间即将结束,走廊上将不再允许有人行走。
就在打开门的一瞬,殇不患听到走廊上少女的尖叫声。
职业习惯令他无法安然回房,就在转身之际,一只手从一边伸出,将他扯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尖叫声隔绝。
怪物出来了!
殇不患脑门上流出冷汗,他没法无视这些有违正义的事情。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对方的视线。
是浪巫谣。
几年不见,青年的面容已经彻底长开,是少女们可以用来思春的模样。浪巫谣的手还抓着殇不患的手臂,手链上的金色挂饰冰凉硌手。
殇不患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到浪巫谣,自从几年前他们大吵一架后便不再有来往,浪巫谣断了弦的吉他还在房间搁置着,没人来取,也没人来修。
殇不患张了张嘴,没问出一个字,二人互相看着,谁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直到门外远远传来一声轻悄悄的叩门声。
敲的是不远处的一间房的房门,房门吱呀打开,有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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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此时二人皆没有叙旧的心思了,殇不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人拿纸袋子的声音,随即是女孩子惊喜的轻呼声:“哇,刚好我今晚没吃晚饭,谢谢你!”
殇不患脑门一凉,突然想起规则上写的除用餐时间外没人会给送吃的,他伸手去摸门把手,被浪巫谣拦住了。
浪巫谣不赞成的看着他,二人暗自较劲,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关门声响起,殇不患知道救不了了。
浪巫谣道:“你还是太心软。”
“她总归是无辜的,”殇不患道,“巫谣,你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要帮他们杀人?”
浪巫谣皱起眉,欲言又止:“无可奉告。”
殇不患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死在这里的人,是真的死了吗?”
浪巫谣沉默一瞬,道:“我没法告诉你。”
气氛冷却下来,直至明月高悬,月光清冷,洒在殇不患脚边,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浪巫谣设置的闹钟,这代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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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不患看向浪巫谣,对方则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没有刀鞘的红色的刀,刀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液。
浪巫谣戴上面具,对殇不患道:“八点半之前,不要出门。”
当然,门也无法打开,哪怕是蛮力也无济于事。殇不患在屋内走来走去,走廊上也有人,或者是怪物,在走来走去。
脚步声乱七八糟,殇不患没法睡着,他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浪巫谣用黏土做的一个吉他小型模型。
【四】
混乱但有序,这是这家酒店给殇不患的印象。他闭上眼睛,脑中思绪万千,一团乱麻一般在他脑中盘旋。
浪巫谣的每个动作或许都是有备而来,殇不患没去想过那方面,也没想过自己能够碰到。因此那晚听到浪巫谣悄悄推门而入时他以为对方只是来自己屋里拿数据线——那段时间浪巫谣的数据线坏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一直没有买。
于是浪巫谣在他面前俯下身时殇不患彻底懵了,然后右手被人十指相扣的时候殇不患更懵了,大脑像塞了几包炸药一样哄哄响个不停。
对方也明显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浪巫谣飞快松开殇不患的手,落荒而逃时一头撞上了门框,然后手忙脚乱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殇不患还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两眼发直,哆哆嗦嗦给那名远房亲戚打电话,心里想的是你儿子弯了你儿子弯了你儿子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