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把手机就离去了。
殇不患踹了一脚角落里断成两截的吉他,心道走了才好。
但是浪巫谣的房间到底没动,殇不患想的是让他自己收拾东西离开,然而浪巫谣一直没有回来。
时间太久,直到殇不患在这家酒店醒来,他才又终于见到了浪巫谣——酒店的怪物。
看到浪巫谣的那一刻殇不患说不清楚他的心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浪巫谣作为怪物终究与他两个阵营,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殇不患迷迷糊糊想着,然后闹钟乍然响起,睁开眼时面前是那间房屋,浪巫谣的刀就放在桌上——他猜测是浪巫谣回来过了,但对方仍旧不见踪影。
殇不患推开门走出去,一眼看到不远处一间房屋房门大开,内里一片血腥,一名少女扑在地上,脸朝下,腹部呈爆炸状,淅淅沥沥流了满地,血浆已经凝固了。
有房客陆陆续续打开屋门,均被这场景吓得面色发白,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工作人员走来,将尸体清理了。
剩下的几天,房客们陆续死去,死法千奇百怪,殇不患没办法,不管用什么方法,似乎都无法阻止房客们作死,直到第七天,规则怪谈里惯用的世界末日时间之时,boss终于出现,没有任何推理,也没有任何规则,一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云层里,像上帝一般俯瞰剩下的房客。
1
人们惊恐的注视着天空,祈祷无用——殇不患转身回房,他在思考什么,但颅内三观被震碎,导致思路乱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猝然酒店走廊响起音乐,乐曲炸裂爆燃,一团火一般将殇不患惊醒,他回过头去看,看到那张写满规则的纸条被钉在门上。
“请不要关着灯洗澡,这么做会引来怪物”——
“你的邻居不是你的邻居,你的邻居是你的邻居,你可以信任你的邻居,但不可以信任你的邻居”——
“在酒店播放音乐时可以离开房间”——
如果这三个条件堆砌在一起,是否可以证明其中某条可以为他所用?
殇不患很少玩游戏,但浪巫谣常会坐在他旁边聊起这些条件,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殇不患也明白。
殇不患心道,那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关上浴室门的一刹那,伸手不见五指,殇不患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这么做实在幼稚,又一边打开了淋浴头。
水滴落在地板上的一瞬,四周寂静,殇不患举着淋浴头扭过头去,看到站在角落戴着年兽面具的红发怪物。
身为曾在军队服役过的军人,殇不患自认为应该用魔法打败魔法,就像现在,用怪物打败怪物。
浪巫谣握着一把刀,金色的瞳孔自面具穿透而出,就这么看着殇不患,他将右手举至胸前,声音隔着面具传出:“不患。”
殇不患心道,我应该信任你吗?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天色突变,满地混乱,所有人滚至地面。此时殇不患才真正看清楚天顶的怪物是什么模样。
这是无法形容的压迫,殇不患扭过头与浪巫谣对视一眼,对方手中佩刀一分为二,二人互相持刀,左右冲了上去。
那一刻,殇不患感觉自己不应该是地球人——他像活在这个没有唯物主义观的世界里的怪物一样,与戴着面具的浪巫谣一样,并肩而上。
吗的,我不会在打游戏吧!
殇不患这么想。
【五】
昏天黑地之后是一片混乱,他和浪巫谣身上都有血迹,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并肩走离这个世界之时,殇不患是沉默的。
2
浪巫谣仍然戴着那张面具,他沉默地走着,直至即将尽头,浪巫谣突然开口道:“不患。”
殇不患答道:“怎么了?”
他没来得及转头,就被浪巫谣推下了深渊——这里就是出口,但殇不患后知后觉。他在狂风中回头看去,看到浪巫谣仍旧站在断壁之上,面具像碎片一般裂开,露出那张他看到过无数次的脸。
仍旧漂亮,仍旧面无表情。
浪巫谣的眼睛像琉璃,光华流转,倒映流风飞星。他极为小声地在殇不患耳边说道:“我不属于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