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你别后悔。”
八岐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一天他真的什么也没穿地在须佐的大房子走来走去,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晃荡。而须佐也就捂了一整天的脸,后来手酸了,于是从透过指缝偷偷看变成了干脆躺在椅子上盯着看。
怎么说呢,他好像已经脱敏了。他的心态也由我是直男我不能看慢慢转为了真的很好看,不看白不看。
下午八岐自觉地穿上了内衣,到晚上把外套也给穿上了。
须佐感到莫名有些失落,甚至幽怨地瞥了已经把自己包严实了的八岐一眼。而八岐并未注意到他的情绪,此时他正恨恨地咬着手指甲,不明白这招为什么不管用了。
1
他感到十分不甘,而这不甘在看见须佐真把他放了半罐糖的爱心沙拉吃下去了时变得愈发强烈。八岐盯着须佐皱成一团的脸看了许久,试图看出一丝隐藏的愠怒与不耐烦,然而却什么也没有。
无比的挫败袭上八岐的心头,他烦闷地抓着自己的长发,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有最后一招恶心须佐的杀手锏。
于是夜里他照旧爬上须佐的床,趴在他身上,准备说那句经典台词,却在看见须佐不同以往的亮晶晶的眼睛时卡在嗓子眼里。
“你要说什么?”须佐问他。
八岐深吸了口气,维持着惯用的从容微笑,继续娇媚地卷着头发说道:“我想和你……”
“好吧。”须佐抱住了他的腰,回道。
八岐顿时愣住:“你再想想?”
须佐叹了口气,深深地望向他,露出无奈又纵容的浅笑:“不用想了。我决定要试着接受你了,毕竟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八岐睁圆了眼,用好像看怪物的眼神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后缓缓挪去。而须佐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咬牙说道,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而且我已经把你看光了,无论如何也得对你负责。”
“其实你给我点钱就行,不必负责。”八岐额上渗出一滴冷汗,故作镇静地说道。
1
须佐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怎么可以用钱羞辱你?”
“请你务必用钱羞……唔……”
而他还没说完,便被沉浸在自我牺牲的感动与觉悟之中的须佐压在身下,堵上了那张向来能言善辩的嘴巴。
第二天清晨当他硬撑着浑身散架的骨头醒来,又看见枕边人小狗一样闪闪发光的目光时不禁又开始哆嗦。
“你是不是该说那些话了。”须佐期待地问,手又在他腰间暗示地摩挲。
“为什么啊。”八岐颤着嗓音,都快要哭出声来,“你不是最讨厌我这样不要脸的人吗?”
“对。”而须佐的自我攻略是如此成功,“可还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呗。”
八岐终于明白,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布局是打了水漂。
他需要迅速脱身了,向来可以为自由抛弃一切的八岐是不可能真的安心当别人的小妻子的。八岐使劲浑身解数试图让呆板木讷的须佐继续讨厌自己,而须佐只是默默收拾着他的烂摊子,然后在床上狠狠报复回去。
“其实你对我不满意可以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结束关系的。”这天八岐又故意把他正在敲报告的电脑关了机,然后对着气呼呼地摁住他的须佐侧敲旁击。
1
“什么办法?”须佐怔住,顺着他的话问去。
“比如离婚。”一直指望须佐亲口说出这两个字以分到更多财产的八岐终于忍不住亲自说出了口,而后露出镇定的微笑看着他。
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现在都什么开放社会根本没必要因为睡过就死磕一辈子不合适就赶紧分了吧不过是再领个证须佐应该不会拒……
“你在试探我吗?”须佐却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我不会抛弃你的。”
他又自我感动地叹了口气:“除了我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忍受得了你。”
八岐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最后绝望地捂住脸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