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自己弱小的花瓣迎接太阳、颤颤巍巍、柔弱却顽强的小花的欣喜,以及对生命的惊叹。本身那次讨债,并不需要达达利亚亲自出马,对方不是难缠的家伙,只是个贫穷的小孩,交由其他人两三下就搞定了。但从看向照片的那一眼起,他的思绪就好像被空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他留给那张看过数十次的照片的注意力越来越多,他的心好似化成一条细细流淌的温热的水,不断朝男孩略微模糊的脸庞聚集。达达利亚不是别扭的人,性格也不会过分谨慎,他有了疑惑有了自己也摸不清的感情,便要去寻找源头解决,于是他跟去讨债了。
没想到正式会面后,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讨喜,达达利亚心中呼之欲出的喜爱更是一跃而上。摆脱了照片的死板,空每次眨起灵动的眼眸,便好似蝴蝶轻巧地扇动翅膀。他的金发总是发着光,像太阳,像黄金,却都是它们无法比拟的闪耀。光总是会吸引人的注意力,一如他总是被吸引得不自觉去追寻着光的方向。他越看空越喜欢,而这种感情,更是在他第一次与空结合的那一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总之,达达利亚深深迷恋上了空,但他很清楚,也仅限于肉体罢了。他喜欢让空哭泣、崩溃、全身颤抖地又哭又叫,然后再折服于快感之下,被夺走所有的思绪与理智;喜欢尽情在这看上去无比脆弱的幼小身体里发泄欲望,把窄小到几乎不可能容纳他巨大器物的臀部冲得发红变肿;喜欢空乖巧地伏在胯间生涩又努力取悦自己的苦恼模样;喜欢空因快感而不断掉下的眼泪;喜欢空因为某件非常简单又普通的事而露出的开心微笑;也喜欢空娇俏的嗔怒,瞪着眼睛抬起圆乎乎的脸蛋一字一句念着“达达利亚”。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是渐渐注意到空温柔而坚强的性格和那足以融化冬雪的开朗?还是空包容万物,努力理解所有哪怕并不合理的想法的宽容与善良?是因为空偶尔机敏又可爱的调皮?还是空尽管有些时候看上去大大咧咧却足够聪慧且敏感的细腻心思?达达利亚越想越不明白,各种各样的空争先恐后地浮现在大脑里,即便是有时犯错犯蠢的模样都显得那么可爱。或许,并不是其中某个点,而是由一件又一件的点堆叠在一起,在他迟钝、错误地将那些不对劲的情感与怒火归因于其他的那期间,便开始堆叠了。
就像谁也不曾察觉种子抽芽,更无从得知小花是如何以娇小的身躯抵御寒冬。它分明脆弱到轻轻一捻便会被折断花柄而死去,却又强大到独身穿过厚重的雪,奋力向朝阳抬起头来,向所有人证明它的强大——最后他做了什么来着?对了,他小心翼翼地挖走小花,带回家精心照顾起来了,那是他头一次那么认真地照顾一个如此脆弱的生命,还为它的枯萎哭泣过——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开在了大地上,就如同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与记忆里,在他的心里栽下一朵花,而如今花开了遍地,四处皆是繁茂。
身旁的空发出细微哼声,往他的怀中钻去,像一只幼小的猫蜷缩起身体。空轻轻撞到他的胸膛,将他的灵魂撞得意乱情迷,也将困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答案撞了出来——恐怕呀,他喜欢上空了。
“是啊,我喜欢上空了。”看着朝他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的男孩,达达利亚恍然大悟,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黑暗中,他睁圆了的双眼明亮而透彻。
10.
空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更准确来说,是被饥饿这个最好的闹钟叫醒的。因为达达利亚昨晚那出,导致他根本没空吃晚饭,现在他又饿又困,浑身虚浮,别说下床了,单单只是呼吸便要摄取他为数不多的能量。空的头脑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是由于昨晚的情事,还是因为太饿了,或许两者都有。厨房传来的阵阵飘香以及洗手池和锅炉同时运作的声音,证明了现在不止他一个人在家。
空迷迷糊糊地扫视了眼房间,昨天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见了,被撞歪了的家具和摆件都变得端端正正,包好好地挂在门上,自己的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他颇为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愈发清醒的脑子渐渐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空翻身下了床,他拖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体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客厅窗帘大开,明亮的日光跃进,填满了边边角角,照得整间干净整洁的客厅亮堂到有些晃眼的地步,桌椅、冰箱都被擦得锃亮,反光晃得空越渐迷糊起来。他转头朝半开的厨房门内窥探,视线穿过直通阳台、烟雾缭绕的通道,隐隐可见一角外面晾晒的床单。飘散进客厅的烟雾呛得空咳了几声,缓缓弥漫的烟雾蒙住他的双眼,像做梦一般迷幻,让他的思维在白雾的裹覆下渐渐发散了。
难不成,家里进田螺姑娘了?空感到几分惊恐,恰巧这时田螺姑娘走了出来,氤氲雾气中,他看见姑娘生得高大挺壮、上宽下窄呈现出倒三角的完美身形,将胸前对她而言有些紧小的围裙撑得鼓鼓囊囊,他不得不抬头看她。姑娘长得十分好看,即便烟雾模糊,也依然能看出她深邃的外国面孔与轮廓。不过虽是姑娘,她却留着橙色短发,看起来好不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