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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叙事曲(1/5)

都还听得见,我的双手轻轻的拂过双耳,窗外的鸟叫声微微的渗入耳廓旁的仪qi进入空白的脑bu,令我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是我每天早上都会确认的事。

自从爆炸事件後已经第四年了,因气浪造成的鼓mo穿孔,已经无法复原,再加上重摔地面後的脑bu伤害,双guan齐下成为我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医生说,我的听力会逐渐下降,直到听不见为止。

耳朵便是我的生命,我很珍惜每一段还听得见的时光,即使是依稀也好。

记得那天刚醒来的时候,我完全是个称职的聋子,经过助听qi的辅助才勉强向正常人一样。

为了未来可能带来得不便,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学习读chun语,所以也b同年龄的学子晚读两年。

受到暑气摧残的假期也过完了,在高中生活的第二年也被迫前进一大半,高二的第二个学期开始两三天了,就在个时候,也有事情即将发生……。

即使有助听qi的辅助,我仍然听不清楚说话的声音,所以仰赖读chun的机会较多,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和他人G0u通时注视着对方而产生的压迫感,我的人缘一直不大好。

我一如往常的坐在座位上,窗边的最後一个位置,那是最令人舒心的角落,窗外chui来的微风彷佛有无限的感慨,生活在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已经有四年了,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1831年,正值青年期的萧bang,在维也纳所作的G小调叙事曲,虽然这是献给史托克豪森男爵的曲子,但在当时他的祖国──波兰正饱受战火摧残,作品中也包han不少思乡的心情及对祖国的关心。

我们之间的际遇其实一点也不像,只是藉由他人的可怜来安wei自己罢了。

在把目光回到距离我七、八公尺远的讲台上,那个tou发快掉光的地中海班导又在训话了,我叹了一口气,并且悄悄地将助听qiba下来,彷佛跟这个空间隔着一层薄mo。

或许这是失聪後的一个小确幸,看着他们shen陷在各zhong痛苦与不耐烦之中,总有zhong说不出的痛快。

反正都是些听到耳朵都快要chang茧的话,不听也罢,我也不会特地去解读他在说什麽。

看这时间也快结束了,班导的嘴突然停了下来,但停下好像并不是因为结束,过了不久又接着说下去。

转学生?

这是我眼睛所捕捉到得字眼。

算了,反正在重大的事也跟我无关。

即使如此,我眼里的那一丝丝期待,还是让我忍不住往门口瞄了几眼。

门口出现了一个shen材高瘦的男X,看着倒有些眼熟。

金hsE的chang发被紮成一撮及腰的细changma尾,银灰sE的双眸有神的注视着前方,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外伤,却被副班导搀扶着。

所有人包括我都为之一惊,他人为着清秀的面貌,而我却是因为这张脸再熟悉不过而惊讶。

shen材高大的他,彷佛一伸手就能m0到天花板,明显的b一般国人要高上二、三十公分,却又像木板一样扁平、宽广又扎实的躯g,如白玉,既无暇又洁白的pi肤。

全shen上下皆透lou出一GU外国人的气息。

是他?自从那一次之後就没有过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怎麽了?受伤了?严重吗?

关於他的许多疑问瞬间浮现在脑中,看着他一步步走上讲台中央,心中也跟着沸腾了起来。

他没有在黑板上写下名字,都是以口述的方式表达。

“我叫白石凪,因父亲chang期出差的原故搬到这附近住,四年前因为一起意外导致失明,之後花了将近两年多的时间学习点字,喜欢拉小提琴,虽然大你们两岁,但凡需要指教的地方,还请不要吝啬。”

他在台上shenshen一鞠躬,迎来台下鼓掌声不断。

真的是他,在那场意外中,让他双眼失明了?

在我对着讲台默默发愣的时候,也到了下课时间,同学们四chu1走动,约莫有一半的同学都去找凪了。

也是,他从以前就是个很yAn光的孩子,X格跟我恰恰相反,如果说他是太yAn一般的存在都不为过,而我恐怕是一直追逐在他shen後的影子吧!

凪是我小时候在东京认识的朋友,也就是被称为青梅竹ma的生物,因为是邻居的缘故,从小就玩在一块,还合奏过不少回,一直到国中三年级我们都是一起上下学的。

他是日、俄混血,母亲是非常漂亮的俄国人,他也不负众望的继承了母亲的外貌。

那段一起合奏的日子,曾经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他的小提琴并不是拉得特别好,但就是和别人不大一样,蚕丝般细腻的琴声在空气中盘旋,是那麽的轻柔。回想起来,或许再也听不见了,这让我忍不住哽咽。

望向那个离我最遥远的角落,那边谈笑风生,而我却只能为我的双耳描绘陈年往事的每一个音符。

从人群间的feng隙间中隐约看见他的笑容,让我的心中甚感欣wei,而我却也因此觉得有些羡慕。

「真好。」

“真恶心。”在无意间看到一个nV同学朝着我在的方向放出此话,所有人也都转过tou来看着我,看来这句话说得并不小声。

我说出口了吗?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tiao。

我急忙用双手摀嘴并将tou撇向窗外,大概想像得出来他们是用什麽样的字眼议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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