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应了一声,便一边抚着我的左脸颊,一边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少爷要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吗?」年轻的森管家像我问道。
在家里,他对父亲的话没有不服从的,就像父亲後面的影子,也给我颇大的压迫感。
「不,你代替我去看看就好。」
我当然不能去,去了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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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经过冰敷後已经消肿许多,然而忙完许多事到钢琴前,又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坐在琴椅上,眼睛盯着谱架上放的上一次练习的曲子──萧邦第一号G小调叙事曲。
其实我早就已经背下来了,即使不放我也能弹,可是每天弹琴时还是会有专人帮我翻琴谱,还有好几个佣人会在练习室里看我练琴,怕我会落跑似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後降仅剩的那只右耳助听器拿下来,便开始弹奏练习,今天我有足够的情绪可以把这首曲子弹好。
1
父亲说,不可以相信我这双已经Si去的耳朵,更不能相信这副假的耳朵,因为只有手指还有脑才值得被信赖。秉持着父亲的原则已经有四年了,所以在弹奏过程中发生了什麽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的好与不好,都是透过他人的嘴来断定的。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肩上背负着众人的希望,可後来他们都得到什麽?没有b预期要更好些就算了,我还得连他们舍弃掉的失望一起背着。
双肩都很沉重,难道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是错误的吗?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段时间一直到父亲来验收为止都在练习。
反覆练习了数回後父亲还是没有出现,今天好慢哪!
我停下手指,转头看着那群佣人。
他们每个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在说「看什麽看?专心练你的琴!谁准你停下来的?」
「喂!我弹的好吗?」
没有人回答我,清一sE的面无表情。
「我听不到钢琴的声音,真不知道我父亲花钱养你们g嘛用的,连个这麽简单的问题你们都不能回答?」仍然没有任何声音。
“少爷,您到目前为只没有弹错任何一个音符。”这是翻琴谱的男佣说的,我今天是第一次见过他,看来之前那个又被父亲吓跑了。
他看上去只是大学刚毕业,大概是第一天工作,很是紧张。
「音乐系的吧?你叫什麽?」
“是,我是小岛千夜。那个……很荣幸能得到这份工作……”
「你,明天不用来了。这份工做不适合你,我们这边会帮你找下一份工作,当做给你的补偿。」我知道说出这种话的我很冷血,但至少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相信我,现在就走,如果再晚点,小心Si得不明不白。」我轻声低语道。
“谢谢您的照顾。”他险些哭出来,向我行了礼之後,急急忙忙的跑出练习室。
父亲说过,耳朵很不可靠,b眼睛还要不可靠,那就更不用说是别人的了。
“你越来越进步了,在过不久,一定还能再爬上那个位置。”父亲站在门边拍手,大概是看到刚才的事。
而我只是对他浅浅一笑,并没有说些什麽。
2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又到了验收的时刻,他对其他人使了个脸sE要他们出去。
不久之後,这个五坪大的空间内就只剩我和父亲还有三角钢琴。
我转过身後,将双手放置在琴键上,然後像魁儡一样被引线牵动着挥动手指,彷佛这不是我的身T。
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事,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起意外,现在的我们会是如何呢?
互相追逐彼此的影子已经有四年了,在偶然间命运的的牵引下,又将两人连系在一起,却早已不如当年一样,一个眼疾,一个耳疾,无形的薄膜将彼此y是撕裂为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