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自己弹出来的钢琴声,但是我却可以在脑内想像出来,我感受到了,拉赫曼尼诺夫心中的沉闷与压抑,就要在这一刻全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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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听起来是什麽感觉,但看看周围人的表情以及行为,应该是过关了,折腾了四十分钟的汗水没有白流。我将嘴巴微微张开呼x1,手指还在颤抖,彷佛还停留在方才的激动与亢奋中,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剧烈的狂跳。
显然「收工」的消息令团员们都感到非常高兴,他们互相帮忙收拾乐器以及椅子,并且也愉快的聊起天来,时不时还会看向我笑。
母亲脸上完全掩盖不住笑意朝我走来,大力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瞬间清醒过来。
「啊!好痛!」
我看着她得意的面孔,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然後呢?他们都说了些什麽?」
“你果然还是很在意嘛!”母亲蹲低了身T,视线与我平视,将眼睛眯成一条线,像个孩子在玩耍一样,若我表现得很在意,就中了她的恶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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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也没那麽在意,你不说就算了,反正在场会义大利文的人又不只你一个。」我轻咳一声,便起身要朝着助理小姐走去。
果真没走一步她就拉住我的衣裳了,我只好乖乖的坐回椅子上。
但她方才一副要炫耀的样子,现在却严肃了起来。
我吞了吞口水,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她拿起我放在一边的乐谱翻阅,但翻了五页左右就又阖上放回原本的地方了。
“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先不提音符,那些都是基本的,如果有误,就不是影的儿子,但不论是声音的强弱还是节奏,你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根本就跟这本乐谱融为一T了,简直就像一台机器一样。”
黑泽幸子做为妻子的时候,可以是很任X的;做为母亲的时候,也可以很温柔;但她做为一个音乐家、指挥家的时候,却是很严厉的,而我今天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她。
我即刻明白这不是什麽称赞,但也并非被批评的一无是处。
“当然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见到了年轻时的老朋友一样,因为一直都是影在指导你啊!但是……这样的钢琴是没有感情的,应该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感情,你现在不是拉赫曼尼诺夫,以後也不会是,你应该是我的儿子──黑泽雪夜。虽然我要你现在改掉已经不太可能,表演那天我会按照你所弹的钢琴给予适当的指挥,这些话就算是给你一个忠告吧!你现在还不能是我的儿子……。”她说完後便从舞台旁的楼梯下去了,她快速的奔向凪,跟他说了好些话。
而我静静的坐在钢琴前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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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情吗?感觉好复杂喔!
於是我决定今天不再想这些烦心事,而且我还要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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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舞台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偷偷地溜出音乐厅,但外面仍是一片乱象,我不知该从何找起。
嗯!原本我是这麽想的,但我实在是太幸运了,才往外走几步路,就遇上我想找的人了。
「山崎!」我在後面叫住了他,他依然很不耐烦得回头了。
我对他挥挥手,虽然对方感觉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向我走来。
「抱歉!你们赶时间吗?」
“也还好……”在一边的音乐老师──羽田老师先回答了,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崎打断了。
“我们很赶时间,有什麽事就快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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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羽田老师一脸尴尬,便明白了山崎的心情。
他到底有多不想见我啊?
「一个月之後你们会来吗?看我的表演。」
他想了一下才突然顿悟。
“啊!那个啊!你广告看板都打得这麽大了,我能不来吗?而且要演奏的曲目还是那个「拉二」,我就更想知道身有残疾的你,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对吧?……老师?”他看向羽田老师,不像是平常笑笑的他,反而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忧愁。
听到他这麽说,我觉得很高兴,也冲着这句挑衅,我有了更多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