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道,“不对呀,茹澜,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二太太她又……”
二太太万氏是什么样的人儿,别人不知道,他陈芝树会不知道吗?老太太对茹澜姊弟宛如平头百姓家的老祖母对待孙儿那般,可是二太太呢,她与茹澜是婶娘侄女关系,有什么顶尖好的,二太太都紧着她生的那一堆亲生儿女们,吃穿用度啥也不说,就说每月的月钱,二太太亲生儿女们每月足足十俩,茹澜才区区的五俩。
这些事,陈芝树都知道,再近一点的,说说他自个儿,陈芝树祖父祖母五十年前是云州的名门望族,只是因为后来没落了,陈父陈母也相继亡故,陈芝树之仙逝祖母叶氏是侯爷老夫人蓝温氏的少时闺中玩伴,俩姊妹的交情,就好比从蓝茹澜这个年蓝开始的,叶氏重病之前休书一封给老姐妹蓝温氏,要托孤于她,念及姊妹情深,蓝温氏容不下多作考虑就直接收留了陈芝树。
蓝温氏老太太再疼爱他,终究不是嫡亲的祖母,寄人篱下的际遇,反而叫陈芝树心中燃起更为磅礴的斗志,他要有朝一日考取科举来咸鱼翻身,更要迎娶蓝茹澜。
“芝树,你别担心了。没事的。”蓝茹澜擦拭眼畔的泪水,接过陈芝树手里的酱爆鸭掌,囫囵开吃起来,“嗯,好好吃,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忍不禁尝到了前世的味道,茹澜泪水吧嗒吧嗒得留在鸭掌上面,合着泪水吃下,香辣之中带有一点苦涩,却是很好味。
陈芝树幽幽一笑,替茹澜拨了拨额头垂落的流苏,“傻丫头,当然好吃了,是百年老店玉堂斋出品的呢!今天我从书院放假回来,马上去西街,足足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才买到呢。再好吃,你也悠着点儿,别撑着了。”
“芝树,谢谢你,你也吃一点吧。”蓝茹澜狼吞虎咽了还剩下一大半。
毫无犹豫的,陈芝树就接过来啃了一口,“嗯好吃。”
蓝茹澜瞥见陈芝树刚才啃咬的那一口,还残留自己之前的牙印子了,心里感叹,这个傻小子喜欢自己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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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什么好东西呢?芝树哥哥真是偏心,买给堂妹吃,也不给茹蕊买一个。”来一个早已换上粉红桃色春裙少女,百合发髻上琯着白玉凤钗,白额粉鼻,柔目之中隐敛着一股不屑,不待陈芝树开口,她走到茹澜跟前逼问道,“妹妹刚才经过湖心小筑,姐姐我有意问候你,妹妹你却置若罔闻,真是好生无礼。”
蓝茹澜眸光潋滟,嘴角浮现一抹微微的嘲意,“哦,是吗?茹蕊堂姐是在叫我吗?哎呀,茹澜以为是哪院子的小猫小狗在耳边叫唤着呢。这春日时节,是猫狗的发情期,堂姐这也怪不得妹妹吧。”
“你——”蓝茹蕊差点喷一口心血了,这蓝茹澜好大声大胆,竟然当着陈芝树的面骂自己是小猫小狗,可是一直又找不到证据是茹澜在骂自己。上一次在烟波江上的画舫,她蓝茹澜也是像这样,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奚落自己!无论如何,茹蕊都怨不下这口气。
陈芝树在一旁憋着笑意,蓝茹蕊脸色像是被蜂窝里头的蜂王扎了个遍似的,“妹妹在这里大吃鸭掌,殊不知被下人们看到,以为我们偌大的永乐侯府外强中干,连区区一根鸭掌都吃不起,偏偏妹妹你吃得竟如此大快朵颐,传出去,妹妹可要辱没整个蓝府的名声。”
你蓝茹蕊不就是没吃到酱爆鸭掌嘛,所以把这顶高帽子往茹澜我头上扣去,蓝茹澜好笑了笑,“要不茹蕊堂姐也来咬一口吧,嗯哼,别嫌是妹妹我和芝树哥哥咬过的就行。”
蓝茹澜伸过手去,把啃得差不多只剩下鸭掌骨递给蓝茹蕊。
蓝茹蕊她哪里肯接,手一碰,就把鸭掌骨头扔地上,怒火狂飙,再也忍不住了,大家闺秀她实在装得太久了,狂骂道,“蓝茹澜,上一次画舫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别以为有太子殿下和芝树哥哥给你撑腰,我就骂不得你了。你这个丧门星好赖不死的,你爹娘死了你怎么不跟着去……”
“啪——!”蓝茹澜不等她说下去,直接伸手往蓝茹蕊的脸蛋掌掴去。
在附近打扫的丫鬟家丁们嗖得一声纷纷掉落手中的扫把簸箕,团在一块儿,看热闹。
“这怎么得了,茹澜大小姐竟然打了茹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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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房大太太知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