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当当得掴在蓝茹蕊的玉面上,这一次打得比前两次都重,蓝茹蕊的鬓发直接打歪,腮帮起了一大圈,整个人鼓鼓的,丑陋如猪,泪水也不停得狂涌,她往后一退,身后的俩丫头踏雪和寻梅都惊呆了,香麝和阿窦在象牙假山的背后抿着嘴偷笑,茹澜小姐简直是太过勇敢了,简直判若两人,以前那个孱弱胆小懦弱与世无争再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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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树是个男儿身不好搀和女子们的纠斗,起初他还是挺担心茹澜会吃亏的,因为蓝茹蕊堂小姐比茹澜足足高了一个头,后面结果着实叫他吃了一惊,让人担心的是蓝茹蕊还差不多。
“给我住手!”沉稳如泰山的爆喝声中,一袭繁复暗纹深青薄衫中年男人趋步而来,声线如惊雷般在人群之中炸开,众多围观的家丁丫鬟等仆侍忽得跪地唤“侯爷”。
“侯爷爹爹,堂妹打我!”蓝茹蕊满脸委屈得走过去,揽住中年男人的手臂,哭诉道。
蓝茹澜无畏得对上中年男人极为锐利的目光,“茹澜侄女,你为何要打堂姐呀?”
好一个为女出头的好父亲,蓝茹澜对眼前这位叔父一点好感都没有,自从蓝常宁死后,永乐侯爷的名衔就落到他蓝常泰的手中,茹澜心情怎么不会好,茹澜冷凝质问,“叔父,堂姐茹蕊辱骂当朝先侯爷和先侯爷少夫人是不是罪有应得?”
茹澜的言外之意是在提醒蓝常泰,叔父你的侯爷之位也是茹澜的父母亲不在了,才世袭到你的身上,叫你叔房一系捡去了大便宜!
蓝常泰猛得一推搡开满是撒娇之状的蓝茹蕊,“堂堂本侯的女儿难道这般不知道轻重吗?茹蕊,你竟然辱骂你仙逝的伯父伯母就是不对,该打!”
如果蓝常泰不这样说的话,他日一定会被外人所诟病,说蓝常泰这个做叔叔的泯灭兄弟人伦,纵容小女辱骂先兄先嫂,他可不敢当这个罪名。
“侯爷爹爹,您不知道?茹澜这个贱……堂妹骂我来着……说我是个……?”蓝茹蕊支支吾吾得,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蓝常泰眉目一瞬,“她说你是个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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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澜刚才骂茹蕊是春天发情期的阿猫阿狗,可这般难为情上不得台面的话,蓝茹蕊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好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再说一遍?再说,近日他父亲蓝常泰在当今摄政王府前奔走,希望可以把茹蕊说给摄政王做正妃,这件事情若是落入摄政王的耳中,他还娶不娶自己了?
算了,本小姐忍了!
蓝念茹蕊摇摇头,忙否认,“没有,没有,茹澜堂妹没说什么?”
“人家没说什么,你辱骂仙逝的伯父伯母作甚?皮痒痒了是不?好歹是及荆的姑娘了,竟然把蓝府规矩忘得一干二净了?去!你自己把自己锁在书房三日,誊写十遍的法华经超度地下你伯父伯母的亡灵,也好让他们在地底心安!”
对于这样的女儿,为了平息众怒,只能严惩了,蓝常泰自认为这样的处罚已经很公平了。
蓝茹蕊努了努嘴,满眼不服气的模样,心道,哼,本小姐才不会那么笨,找屋里头会识字的丫鬟们代笔不就行了。
顿时,蓝常泰望向茹澜,“叔父这般处置,茹澜侄女可满意?”
“叔父您公平处理,茹澜自是满意,不过茹澜担心堂姐茹蕊找人代笔,还是请你多派几个人监视茹蕊堂姐,这样的话,茹蕊专心致志得给地底的父母亲誊写法华经才够倍显诚意嘛。他们二老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蓝茹澜好看的娥眉似蹙微蹙得瞟了茹蕊几下,蓝茹蕊怒火中烧,结结巴巴想要说什么来着,却被蓝常泰一个凌厉的目光强行施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