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说……”
“我听见了。”
侍女不敢再说话,是个人都看出祁进心情不好。
“替我束发,谁也不许叫醒皇上,让他自己醒。早膳也不用传,我不想吃。”
“是。”
姬别情还在做梦,梦里他还是靖梁王,祁进仍是国子监太学助教,他握着祁进的手写诗,旁边的炭火劈啪作响,祁进写累了,捏捏脖子抬头,刚好是他能吻到的角度,脸越靠越近,马上就能舔到祁进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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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凉,还有点硬。
姬别情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皇后醒了吗?”
见没人回话,邓屹杰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回陛下,皇后一刻钟之前刚说出去散心。”
“……”
“不是臣等不想说啊陛下,是皇后不许我们叫醒您,”邓屹杰立刻后退三步,“皇上息怒,皇后走得不快,您说不定还能追上。”
姬别情站起来拍拍衣服下摆:“他往哪边走了?”
“出了殿门,往右走了。”
姬别情拔腿就追,一众随从只好跟着小跑跟上,绕着明义殿跑了大半圈,仍是没见到人,忽而唐问州一路喘着气跑过来大喊:“陛下!皇后正往华清池那边走!”
刚缓过来一点的姬别情正要追过去,想了想,回头叫来叶未晓。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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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宫中谁见到皇后在什么位置马上来报,朕皆有重赏!”
邓屹杰站在明义殿前看得一愣一愣的,从他跟着祁进封后进宫开始,他还没见过宫里有这么热闹过,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殿前的殿后的尚宫局的,齐刷刷地在宫里四处跑着找皇后。
“你们大楚的皇宫这么热闹呢。”
邓屹杰警觉地拔剑:“谁?”
“嘘,我没恶意,”银发的异国男子从假山后面走出来,邓屹杰惊觉他走路竟然悄无声息,“我只是好奇。”
“你到底是谁?”
“我叫卡卢比,要娶你们大楚的公主。”
“你——”
“别告诉别人,我看看热闹就走。”
邓屹杰还没反应过来,自称卡卢比的男子就不见了,他四处往往,脑袋上却被砸了一颗小石子,抬头一看,卡卢比坐在房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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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看完热闹就走,我也没带武器。你若不放心,上来看着我好了。”
宫里现在没人注意明义殿的不速之客,姬别情更是没想到祁进还有脚程这么快的时候,一会儿在蓬莱殿,一会儿在太液池,一会儿又有人说在清思院的马球场看见皇后,姬别情跟着左追右赶,实在跑不动了,却又次次扑空,只能再打起精神来找。
“陛下,皇后拿着一个莲蓬在望仙楼的荷花池边上,想是饿了,应当跑不——”
姬别情擦擦额上的汗又追过去。
这一次总算没有扑空,祁进果然站在荷花池边,手里拿着一个莲蓬在剥莲子。四周无人,也没有人跟在他身边。
“陛下,”叶未晓小声道,“要不要包围皇后?”
姬别情白他一眼:“闭嘴,你当抓罪人呢。”
怕被祁进发现,姬别情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眼看着姬别情蹑手蹑脚接近祁进,祁进低头剥莲蓬,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人靠近。姬别情猛地一个飞扑,祁进受了惊吓,挣扎间扯住了姬别情的衣服,鞋子踩进池塘边的淤泥,一个脚滑,抓着姬别情一同跌进了水里。
众人一愣,随即叶未晓惊呼:“救驾!快救驾!”
祁进呛了一嘴水,被捞上来的时候瘫倒在荷花池旁边咳嗽,邓屹杰连忙拿毯子过来想给祁进披上,被刚爬上来的姬别情抢在手里:“朕来,你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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