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哪里人？长得好看吗？你怎么没和她在——”
“我还想问个问题。”
姬别情摸摸鼻
：“那我带你去南边逛逛。”“我没有，”祁
皱眉，“我连我爹叫什么都没记住，祁府的人也没有给我过我好脸
。我原是要转
去杭州的，可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人。”扬州那一次，是他生平唯一一次失手。
“为什么要绑个铜钱在
上，”祁侧
问，“有什么用意吗？”祁
这才闭上叽叽喳喳的嘴，但还是忍不住去看姬别情的铜钱，他今天穿了
的窄袖长袍，是中原人的打扮，和祁一起走在街上，总算不是只有祁一个人格格不
，他还带着那个小油布包袱，从不离，据姬别情说，里面都是用来保命的东西。姬别情应该经常摸那枚铜钱，很旧了，还被磨得发亮，祁开始在脑里写一个故事，比如皇家公主和无权无势的游侠无疾而终的
情，凄
又俗
。那时的姬别情说不定衣着打扮还很讲究，也不懂——祁
立刻来了兴致：“什么故人啊，谁会平白无故送个铜钱，定情信
？”东城其实没什么好逛的。连年战
，这里的人对朝廷颇有微词，有些连带着对中原人也没有好脸。路上小孩唱着讽刺京官骄奢
逸的歌谣，商贩们
谈时夹杂着几句波斯语，祁听不懂，跟在姬别情边问这问那，手里拎着一小盒刚买的香料。“江南染布的颜
大多寡淡，彩艳丽的
毯不多见，”祁拣了一条小的，谈好价钱叫人送到客栈，才回看姬别情，“我的商队还带着不少空箱，路这么远，我不能白来一趟。”“怎么了？”
“因为，城楼东望忆故人。”
他不是什么长安富商，甚至不是长安人，连姬别情这个名字也是识字以后师父取给他的。从记事起，姬别情就一直跟在师父
边，读书习字，潜心学武，为的是造就全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吴钩台一等一的刺客。他有过很多份，富商，书生，工匠学徒，客栈跑堂，用什么样的份能达成任务，他便用什么份。“醒醒？喂？能起来吃药吗？”
“……”
“你之前说城楼东望忆故人，就是送你铜钱的人吗？”
“我娘带我回去不久就生了重病，没几年就走了，我本想要去投奔我在杭州的一个姨妈，可我听不懂外地方言，走错了路，就
落到了扬州。”姬别情面
一怔，被斗笠挡住，没叫祁发现。祁兀自
张着，四下望望，想起今日随从没有跟着前来，才稍稍放松神情。祁
终于想起来问一问他的向导，姬别情穿得很朴素，外是
糙的麻布，腰间
着一块不值钱的玉佩，上拴着一枚旧铜钱。姬别情正要说什么，祁却很快被路边小摊的手工编织毯
引了目光。“没什么，”姬别情握着
缰的手了又松开，“去吃晚饭吧，天要黑了。”“……”
“你不买东西吗？”
“那……你后来是怎么到祁府的？”
“……嗯，是。”
“你省
力气吧，”姬别情，“这里
贵，话别太多，小心等下
，给你个桶都不够用。”“想什么呢，祁大少爷，”姬别情扶着祁
站直，“梦游？”“我不认识他，连他叫什么也不知
，只知他是长安人。他伤得很重，我把上的钱都拿来给他买了药。最后一次去买药的时候，我遇到了祁府的人，他们说我父亲回来了，正在找我，然后不由分说把我带走，”祁顿了顿，声音仍是很低落，“等我去我住的地方找他，他已经走了，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那个人。可他答应过，会来找我。”“
大少爷有什么不好，衣
无忧，不必像这里的小摊贩，整日想着如何讨生活。”。
彼时的吴钩台内鬼猖獗，师兄弟之间相互猜忌以致反目成仇，让仇家发觉了报复的好时机。姬别情一路被追杀至扬州，舟车劳顿过度疲惫，竟是轻易着了
，勉
支撑
闯一个废弃的破庙藏，遇见了正在那里烤兔吃的祁。姬别情下意识摸了摸铜钱：“故人送的。”
“又是能在扬州卖上好价钱的东西？”
“谁？”
回答祁
的问题是个力活，姬别情想，在扬州时他话多倒是没什么，那里短不了他的茶喝。祁的目光落在他的铜钱上，这不像是姬别情会的东西。姬别情对扬州城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
若非他那时实在无力拿起武
，他本来是要将祁灭的，尽
那时的祁只有十四岁，他也着人
面
，并没有让祁看见过真容。“你不要在外面叫我祁大少爷，”祁
被打断了思路，不太开心，“我
来就是不想成天被人叫大少爷。”“……你问。”
祁
边走边想，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踩在摊贩刚切下来的瓜上，姬别情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祁，低却正对上一双迷茫的
睛。“我原在宣州长大，我娘是宣州人，”祁
低着小声，似是怕被旁人听见。“年幼的时候，我娘曾带我去扬州找我爹，可那时我爹不在，我祖父不认我，便将我们母赶了来，我娘只好又将我带回宣州。”他对什么都好奇——像姬别情看到这个名字时的
觉一样。扬州的富
大多都是有本事有背景的，祁官商世家，生意上的事情唬不住他，但新奇的小玩意儿能讨他
心。“我不是生来就是祁家少爷。”
姬别情恍惚间闻到一
刺鼻的药香，应该有几味止血的药材在里面，这人没想害他。祁见他坐不起，就把自己的包裹垫在他后，扶着他坐起来，小心地不碰到他上的伤。姬别情喝了两汤药，有所缓解，才勉睁开睛，前是个衣着破旧却净的少年，充其量十四五岁姬别情轻咳一声：“你又去找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