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和勇气。他痛苦地想,因为父亲爱我,一心想让他的孩子活下来,却忘了自己。
八岐大蛇却说:“你聪慧,正义,善良,冷酷,灼烧我目,但,仍不足以成为天命之子。我问我自己,为什么神血者绝嗣,异兽终灭,时代终结的预兆恰好都正是现在,为什么天命唯独在此时汇聚,世界围绕着我和须佐之男转动?”
须佐之男说:“狂妄。”
八岐大蛇说话的声音还是很轻柔,目光却自上而下,沉沉地压在须佐之男身上:“我回答我自己,因为你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是古籍之中记载的互相抗衡的罪神和正神。你就是封印我这罪人的天神,你我在封印渐弱的时代复生。围困高天一族的恶兽浪潮要终止了,拥有神血的神异者也要断绝了,因为高天一族,或者说神明遗族的使命要结束,要随着我的死亡断绝。我必须操纵你,令你臣服于我,才能重获真正的自由,重新为神,审判世界,不如那些被伪善者蒙蔽和束缚的灵魂要何去何从,还能等到谁去拯救?我要用你锻出天羽羽斩。召唤出那封印着罪神的神器也好,以剑斩剑也好。施加在罪神之上的封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可是你不同,你是最后一个手持神器施加封印的神,你身上的禁锢最弱,你可以重新为神,既然诸神是以神明消失为代价设下封印,那么当世间重新有了名为神明的这一条法则的时候,封印也就多半无效了。而我想得一点不错。”
须佐之男确定八岐大蛇疯了。
而八岐大蛇居然还没说完:“现在,你愿意继续守誓了吧?哪怕现在才迷途知返,我也仍然会爱你,会宽恕你的罪和无知,仍会领着你去往新世界。”
须佐之男冷笑一声。
八岐大蛇浑然不在意。任何生命只要存在于世就会有动摇。八岐大蛇就经常因须佐之男的眼神动摇,他的目光非常奇怪,比水还要柔软,却能割下人的血肉,但是八岐大蛇和须佐之男最相似之处在于,他们从不会因动摇忘记自己最初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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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柔情蜜语地劝解着:“如果我是神明,我会选择这个世界,许下自由和无尽的快乐。我是人类,我选择了你,我亲自引导,教养,急切地等待最纯真甜美的花朵绽放在我眼前,如果这不是爱情,爱情又是怎样的呢?臣服于我吧,就像曾经的你忠诚的模样,纵使再过千百年我也不会遗忘这一切动人的身影。须佐之男,人生来就拥有生命,那并不是他们的一生中最宝贵的事物,人人都拥有,就会变得寻常,值得人生来到死去一直追求的,并不是生命,而是自由。我会带你去看世上最值得追求的东西。”
君爱其民,如父爱其子,须佐之男身为王族接触的一直是这样的教育,伊邪那岐和天照也是这样做的,他一生都从未升起过君主不爱其民的概念,八岐大蛇又一向对子民们颇为放纵。即使八岐大蛇说了这种话,须佐之男第一时间也是在想,君主这样做,子民们能怎样受益呢?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八岐大蛇是要送他们去死。
八岐大蛇甚至是有些惊喜地说:“你终于发现了。来吧,须佐之男,高天一族生来就带有囚神之罪,你以前是如何惩治令他人失去自由的罪人?这对你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杀掉他们,追寻你的自由和永生吧,血祭已经在族人和你我之间建立起联系,用族人的血浇灌神器,彻底成为神明,重新得到你应该拥有的神力,复活你想复活的人,荒的灵魂就在月亮湖之中等待你。不止如此,神可以沟通天地,聆听万物,甚至重定生死,你可以寻回多年前的任何亡魂。我的承诺也永远有效,我会让你生下你我之间的血脉,新的高天神族将从你的身体之中诞生,你永远都不会孤单。”
须佐之男忍无可忍:“想这么多荒唐美梦,就直接命我的身体去做吧,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所谓罪神,到底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