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照惯例在卢卡额头落下一记晚安吻，“因为你就是主角，晚安了，我的天才。”

“老师晚安。”

“嗯。”

只是道过晚安以后阿尔瓦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卢卡身边又坐了一会儿，一直等到他呼吸逐渐平稳，再伸手替卢卡把被子掖好，站在卢卡床边贪恋地看着他的睡颜。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一句话却把装睡的卢卡说委屈了。

这意思，就是长大以后，老师就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了吗？所以他才挖空心思要把他变小回去，或许在他心里，只有那时候的卢卡斯配留在他身边吧。

阿尔瓦走后卢卡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没法再次入睡。小时候的他像是活在故事里，无忧无虑，长大以后却成了听故事的人，只能羡慕，却活不成故事里的样子。

第二天卢卡又缠着阿尔瓦要一起出去，但是对方却拒绝了。

“出去带我玩嘛。”

“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还有个研讨会参加。”

“你不是都停职了吗？”

“不是我的事啦，有个哥哥，他在学校的小组作业快截止了，我去帮帮他？”

“哦？”

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呢？他的小组作业还没完成呢，可是他这边接连出的状况让他一直没法去学校，全都给耽误了。

“那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私下的场合，带着我也没关系吧，我自己在家害怕。”

阿尔瓦想了想，行吧，反正学生们也不会因为他带着卢卡而投诉他，而且，把卢卡自己放在家里的确有点不妥，不光是卢卡害怕，他也害怕啊，万一这家伙趁自己不在，把家给拆了怎么办。

“收拾一下，我带你去。”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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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大起大落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原本能跟巴尔萨克学长分到同一组是件天大的好事，这些课程他早就修过一遍了，如果不是因为一场意外他现在应该再高一个年纪才对。

小组的一切都由他来主导，大家正沉浸在被带飞的快乐，可谁知道卢卡突然遇到些意外，被禁足在家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最近好不容易露了一面，人还返老还童了。眼看截止日期逼近，这个预定的第一，现在却要面临挂科的风险

小组其余的三个人坐在长桌前一筹莫展地翻阅着卢卡留下的文章，试图搞懂他此前的思路，这时阿尔瓦则带着卢卡进来了。

见阿尔瓦进来，吓得众人赶紧坐正，恭敬地喊着老师，再看一看五岁的卢卡，一句学长哽在喉咙，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别紧张，坐坐，我是来帮大家完成功课的，又不是来检查功课的。”

阿尔瓦说让大家放松，可是他往中间一坐，那股威严又压迫得人喘不上气，尤其是他敲了敲桌子，平淡地说道：“来，说说大家的想法吧，从这位同学开始，顺时针顺序，陈述时间为十五分钟，开始吧。”

一场小组讨论，被弄得像是提前答辩一样。

现场唯一不紧张的恐怕只有卢卡了。他不停在桌子边跑来跑去，有时还爬上桌子，又被阿尔瓦迅速拎下来，偶尔会安静一会儿，还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然后拿去给阿尔瓦看。

“看，我画的大螽斯。”

“你不要总是闹，你是想挂科吗？你再闹我把你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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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了以后卢卡坐在椅子里不说话了，觉得坐在坚硬的椅子上、脸还被桌子挡住的感觉不舒服，干脆变小躺在阿尔瓦腿上。

其实那作业卢卡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工作并不多了，可越是完成度高，别人再接手的时候就越困难。兴许阿尔瓦自己重新做还要更快一些，可是现在他们却要先花时间搞清楚卢卡之前的逻辑。

卢卡虽然装着小孩子，但听到他们讨论的时候心里还是直痒痒，很多东西明明只要他开口解释几句就能清楚，他们却要讨论半天。

算了算了，有阿尔瓦在他担心什么呢？评委都亲自下场了，他的小组排名还能出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