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天真烂漫的模样，一蹦一跳的像只兔子一样活泼，可等阿尔瓦走出教室后卢卡又突然换上一副面孔，从衣服底下抽出自己之前写好的论文交到大家手里，虽然声线还是属于五岁儿童的稚嫩，语气却沉稳的很，敲着纸张坚定而自信的说：“文章用这份就好，演示部分自己琢磨，有问题给我发消息，但我回的不会很及时，以及最后，这事儿不要跟阿尔瓦说，明白了吗？”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应，阿尔瓦一回来卢卡换回那副活跃可爱的模样，变脸就像翻牌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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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老师，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好啊，但是这次你不准去把身子探出去抓鱼了。”

“好～”

如果他的失忆可以让各自把那段痛苦的经历从脑中抹去，是不是就能自然而然地回到过去了呢？

这样的状态卢卡很喜欢。

他喜欢在吃撑了以后阿尔瓦耐心地帮他拍饱嗝，他喜欢阿尔瓦帮他洗澡，喜欢泡在温暖的水中、脑袋上揉满了泡泡，喜欢趴在老师腿上睡午觉，喜欢不管自己多么闹腾、阿尔瓦都不会嫌他烦，喜欢他对自己无限制的包容······

可是为什么长大以后就没有这些东西了呢？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没什么。”

“卢卡斯刚给你们什么了，拿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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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卢卡偶尔能插上几句话是天才的表现的话，那么他后面的滔滔不绝多少就有点解释不清了，而且他刚刚讲的，明显就是他之前的构想吧。

那份字迹潦草的论文解释了一切。

年幼的手不能很好地握住钢笔，所以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的，可是字形却很成熟，内容也够深刻，根本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写出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儿跟卢卡斯单独聊聊。”

“好，那个，老师，论文······”

“拿去。”阿尔瓦冷着脸把东西交还给学生们，然后阴沉地看着卢卡，也不知是夸赞还是威胁，“写的不错啊。”

感觉到气氛不对，其他人马上光速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像尊冰雕一样的阿尔瓦跟试图卖萌的卢卡。

卢卡摇晃着身体想抱住阿尔瓦的腿跟他撒撒娇，期待着这样他就能少生自己的气，却又被一把推开。

“你其实什么都记得对吧？所以，骗我很好玩吗？”

“我不是想骗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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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师生气了，卢卡突然有些慌了，他好不容易重新得回的温存，难道只是昙花一现吗？他觉得很委屈，可有些话始终梗在喉咙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总觉得对方应该懂的，即使他不说，阿尔瓦也该明白的。比如他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其他可信赖的人，比如他这一生只想站在对方身边。可现实却是，阿尔瓦根本就不懂，还不停地问他为什么？

“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

“算了。”见卢卡始终不讲话，阿尔瓦从卢卡旁边冷淡地走过，走向门边打算自己离开，反正那个只会撒谎的家伙也有能力自己回去。

阿尔瓦刚准备离开，身后就响起了卢卡略带哭腔的声音。

“我就是因为喜欢你。”

“老师这几天，好温柔啊。”

“老师，还是喜欢小时候的卢卡斯吧，长大以后的我，让老师讨厌了吧，我知道······”

“我就是······我就是想说，我可以一直跟小时候一样的，老师能一直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卢卡说完以后就坐到地上自己抽泣了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正想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了，再之后老师是走掉也好，把他丢掉也好，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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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瓦听过以后鼻头也跟着酸了一下，他不敢立刻回身去看身后的人，因为怕看到他崩溃哭泣的样子自己也会跟着情绪失控。

阿尔瓦站在原处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以后才回过身往卢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