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老相识了,你跟我们无畏关系也很好,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阿七最近几场比赛的水平下滑得很严重,你知道原因吗?”
小义心中暗叫不妙,以他对久哲的了解,久哲会这么问,一定已经知道原因了。
久哲也不等小义回答,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我听说前段时间,无畏和久酷来了一趟深圳,回去之后状态就不对了。我想知道我的队员在深圳遭遇了什么,如果我要求联盟彻查这件事,你说会对谁造成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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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义心里已经问候久哲八辈祖宗了,他看出来久哲就是想拿无畏来要挟他,这件事严祺都帮他们压下了,方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联盟高层肯定不会公开这件事,久哲的如意算盘算是没得打了。
正想拔腿就走,久哲忽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随意地问了一句:“诶小义,你知道是谁让无畏来深圳的吗?你说那个人他安的什么心啊?要是被人查出来,你说这个人他还能继续打职业吗?”
小义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面色冷若冰霜,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久哲微笑着说:“放轻松,我的要求很简单,无畏状态下滑,我缺个打野,反正你们也是好朋友,他现在这副样子总归跟你脱不了干系,朋友之间最讲道义,于情于理你是不是该帮他,也顺便帮帮我。”
“如果我不答应呢?”
久哲早就知道他有这么一问:“你如果不答应,我也不会勉强,我和你们严总也很久没见了,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想他也会很乐意在这件事情上找个背锅侠的。”
“俱乐部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心里根本没底气,严祺是个什么样的人,小义最清楚。
久哲轻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了解商人。”
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小义心里知道,久哲是对的。
“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总行吧?”小义施出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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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哲大方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当然可以,离转会期还有好几个月,你可以慢慢想,也可以同无畏商量商量,我相信你来南京,他也会很开心。”
是的,大家都会很开心,似乎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
可是十分钟前,萧玦在那间屋子里对他说:我等你回来。
小义收到易峥发来的定位,在荔香公园里面,易瞳正看着无畏,让他马上死过来。
赶到的时候,看见无畏正坐在长凳上发呆,斑驳的树影在灯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地打在他身上。小义远远地站着,好似凝望一位出尘的仙子。
易瞳走过来低声对他说:“出来到现在,就那样,没动过。”
小义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兄弟,谢了。”
易瞳朝他点了点头,又问:“家里那个怎么说?”
小义想到萧玦,胸口一滞,他那个人,要是被久哲整得没法打比赛,大概宁可去死吧。
看了两年饮水机才有的今天,他会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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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义自己呢?也会甘心吗?
他又将目光投向无畏,如果是为了阿七的话,也许——
会甘心的吧。
“他在车里等你们,快回去吧。”小义催促道。
易瞳欲言又止,看了眼无畏,又看了眼小义,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无畏已经止住了哭泣,只是静静地靠着长凳望着夜空发呆。五月的深圳已经很热了,吵闹的鸣虫围聚在光源周边发出呲呲的响声,间或有行人推着婴儿车,或手机外放着抖音经过。
小义站在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逆着光凝视着他,这时的无畏有种孤单绝傲的美,虽然看起来很脆弱,却又散发着一股迷之坚决。
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
小义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要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受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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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无畏就渴望着能和小义站在同样的起平线,一起喝最香醇的烈酒,一起放最绚烂的烟火,一起看最美丽的风景。
小义也愿意等他的杨桃水长大,从晶莹剔透的水水长成明艳动人的大明星。
这些年来,无畏拼命追赶,等终于快要追上的时候,小义反而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