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东西食不下咽,排练不在状态,晚上常常失眠,寝食难安,心烦意乱,搞得他皮肤状态都变差了,拍摄时还被化妆师叮嘱要多注意休息。
都怪平良!
他原本都几乎都忘掉这个男人了,可是平良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他自动忽略了是他自己设计让平良来看他演出这件事。好吧……是他设计的没错,但他原本,只是想狠狠地羞辱平良,他简直想把平良扔进垃圾桶,并用桶盖紧紧捂住他那微弱的悲泣,他更想在平良身边那个土兮兮的男生你说什么?男朋友?面前,揭露这个男人的恶心过往,但是,这些想法在他站在舞台幕布后,就被他统统丢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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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居很生气,生自己的气,怪自己这颗心怎么跳得就像刚跑过步,只不过是见到了平良而已,在时隔一年之后。
区区一个平良,别开玩笑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假装镇定,假装毫不在意,和剧团的人随意地聊天,实际上,他压根无法平心静气,无法保持某种姿态。当平良和那个土兮兮的男生离开后,瞥到他们的背影,清居的心中激起了嫉妒,这种情绪像发酵的面团,不断增长和膨胀,更像是一股电流,如果能接通的话,估计能活活电死一头大象。
在庆功宴的间歇,他悄悄从席间溜开,潜入浓浓的夜色,靠着墙喘息了一会儿,接着,像是被内心的什么力量驱动着,他又来到了河边。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上这里来,这条河,早已不像记忆中那么美丽,植物都枯萎发黄,弱不禁风,被狗的排泄物玷污,路上的行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半眯着眼睛。
回去吧,他继续走着,隐隐地意识到,自己的双脚虽然茫然地朝着电车站在行走,心却一点也不想回去,对了,他是想要去平良的家,这条河曾经是属于他和平良两个人的秘密,他常常在这里等平良,然后坐在自行车后座,到平良的家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酒,他觉得回忆和现实,渐渐地交杂在了一起,分辨不清。
一辆自行车从他身旁驶过,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男生,有个男孩手中滑落了一个饮料瓶,发出一声惊呼,但很快自行车就消失在一阵笑声中,饮料瓶在他脚前摔得东倒西歪,琥珀色液体四处流溢,闪闪发光。
不是说都已经忘记了吗?
——骗人的,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但他已经不能再去平良的家了,因为被留在17岁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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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良的时间已经往前走了,如果说换掉号码还不算的话,那平良的新恋情——比起自己,平良已经选择了其他人。
他咽下了一口苦涩的唾液,想从喉咙里,从肺里发出孩子式的啜泣,时间在不停地流逝,犹如水从水边冲刷河岸,平良已经被水流带走,只有他被留在过去的时间,就像一滴树脂中被困住的昆虫,他被困在了17岁时无疾而终的恋爱里。
他的心被定格在一个句子上,反反复复,刺耳地徘徊,“喜欢你,喜欢得要死,只有你是特别的,是无可取代的。”这句话填补了他空白的内心世界,让他又重新找回了自己。接着,簌簌作响的白色窗帘随风从窗侧飘开,轻轻地摩擦着墙壁,喜欢你,喜欢的只有你,他的脑中再次响起了这句话。
明明说这句话的是平良,是平良粉碎了他那有序的孤独,然后,却又让他独自拾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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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解救出来的,是一瓶姜汁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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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良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经过了愚蠢的变装,反而更加显眼,不,其实跟装扮无关,清居总是能从人群里找到平良,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他再次邀请了平良去庆功宴,再次从席间溜了出来,再次让自己徘徊在夜色中。他就像一个失去方向感的人,总是绕着同一个地方,转来转去兜圈子,偶然回过神来,发现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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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深秋时节寒冷的气息,他听着树叶的沙沙声,恍惚间,他好像还穿着中学制服,脚边的书包里,是空白的作业本,平良从远处小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久等了,这个给你……”
平良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往别无二致,灼热、渴求,在清居的脸颊和脖颈处燃烧。平良从白色塑料袋里拿出的东西,也异常的眼熟。塑料瓶身,白色瓶盖,深绿色的包装纸,琥珀色的液体,充满了无数透明的小气泡。
“我现在怎么喝得下这个……”
清居嘟囔着,于是,平良又递过来了矿泉水。
但他还是从平良的手中拿过了姜汁汽水,打开瓶盖的时候,那熟悉的滋滋声,仿佛是他内心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了,既苦涩又甜蜜。碳酸饮料冲击着味蕾,滑入喉咙,他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指攥着瓶身,紧抓不放,希望为自己饥饿的骄傲获得多一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