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了校服的裤子。
有一次,清居站在灯和墙壁之间和一个同学说话,他从那里经过,抚摸了清居的影子,在这之后,他醒着躺了半夜,无法入睡。
也许拉手、接吻、互相抚摸,人们对此都司空见惯,而对平良来说,就连触摸清居在墙上的影子,都会令他在渴望与羞愧中颤抖。
平良从来没有想过,清居跟自己这样的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可是毕业典礼后,在教学楼的阴影中,清居却吻了他。自己的初吻是被清居夺走的,,这件事,也许会让清居困扰,不,与其说是困扰,不如说是会觉得烦人和恶心,平良仿佛都能看到清居的表情,狠狠地撇撇嘴,就像吃柠檬酸着牙,轻蔑地不留一丝情面。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在余下的人生里,他可以时常想起: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教学楼后吻我的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呢?
但是,那个人,跟别人……平良以前没考虑过这些,这个新的发现往他腹部狠踹了一脚,让他剧痛难忍,不,用痛苦来形容还是太轻了,他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无法平复这个发现给他的精神带来的打击,然后,他把杯子拿到一边,回到卧室,向前栽倒在床上,前额埋进枕头。
在和清居交往之后他一直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情况有所好转吗?
答案是否定的。长时间压抑的激情变得迫切且不顾一切,他鄙夷那些没有与清居一起度过的时光。如果没和清居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受挫,即便一天也不行。他的嫉妒,像非理性股市上一路上涨的曲线图,他苦恼于这种阴暗的情感,有时,他会被它吞噬,如同人们遭受跳蚤噬咬一样,他什么也不做了,而把时间全花在掐死它们上。他嫉妒每一个能跟清居说话的人,甚至嫉妒所有清居碰触过的东西。
要是这样的想法被发现了,自己一定会被甩掉的。
清居一定会惊恐又嫌弃地抛下他,带着急于洗掉手上脏东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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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这样的人居然能跟清居交往,本来就已经是非现实的事情了,但平良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让这个美梦结束,他像一个通缉犯那样,小心翼翼地隐藏,不让自己身上那些阴暗的特质暴露出来。
平良仰着头,茫然地注视着教学楼休息区天花板上细小的裂缝,窗外刮着冬季的寒风,一棵松树的树枝不断地拍打起紧闭的落地窗,似乎在乞求怜悯。突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一定是清居打来的,毫无缘由地,他就是知道,震动声响起时,他全身突然像一匹将要跃起的马一样抖动了一下。
清居打来了视频电话。
条件反射一般的速度,平良按下接听。清居的面孔立即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画面有些模糊,五官也被手机镜头压缩得有点变形,但依然美得熠熠生辉,平良觉得这灰蒙蒙的教学楼都因为清居的出现而撒下了明亮的光线。
“清……清居?”
平良双手捧着手机,目不转睛地注视屏幕。
清居微微侧着脸,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我马上要去拍摄一个平面广告,临时决定的。”
“啊,这样啊……那今天晚上……?”
“回不去了,是个温泉相关的,得去实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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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
“旅馆吧好像……在哪里来着?”
镜头有些晃动,模糊的色块在移动,清居的脸消失了,陆续出现了几个人影,和对话的声音,接着清居又回到了镜头前,说道:
“去群马的温泉旅馆拍,今天不会回来了。”
语气很平淡,好像在念报纸或公文。没等到平良作出什么反应,电话就匆匆地挂断了。
平良的胳膊垂了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小的动作泄露了那就要把他压垮的疑虑和恐惧,因为在刚才的视频电话中,清居周围晃动的人影里,他看到了一张见过的脸,薄薄的双唇,尖瘦的下巴,有一双像龙虾那样的突出的大眼睛,眼珠大得几乎要掉出眼眶,那个男人,曾经在桌底下把手摸向清居的大腿。
平良的喉头抖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地翕动,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茫然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清居按下结束通话键。
黑掉的手机屏幕反射出身后的人影,他略微侧过头,就看到入间抱着胳膊,脖子向前伸,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盯着他看。
“怎么了?前辈?”清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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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刚才的视频,特意拍到我了,该不会是……故意让男朋友误会吧?”
清居的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总是敏锐得可怕,不去做侦探实在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