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还有公务要办,臣告退”
语毕,张廷玉立马转身,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一退,把自己的空间都退没了,身后就是朱红的墙壁,他无处可去,即便门就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玄烨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人,红透的脸颊上薄薄的透出一层水雾。玄烨不说话就这么笑意盈盈的静静地看着那张冰山脸变成火山脸,玄烨似乎很喜欢这个人在自己跟前手足无措的样子,明明平时办任何事都冷静得没有一丝感情的人,做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捉襟见肘,只会是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谋谟帷幄,但是在这里的起居注官反复是换了一个灵魂般,冷冽肃然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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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无法逃走只能自暴自弃的人逐渐放弃挣扎,低下头,把自己的情绪都掩埋在了帽檐之下,默不作声的,甚至连呼吸都轻了许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玄烨看着单薄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戚,这一感觉仿佛电流窜过玄烨的四肢百骸,玄烨一下子搂住张廷玉,张廷玉被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凑上来的人,玄烨正了正神。
“衡臣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不是还答应陪朕一同进膳么?”
张廷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是...可是..”
“好好好,朕向你道歉,刚才不应该这么粗鲁,这下张大人总该同意了吧”
张廷玉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皇帝,只能开口道。
“皇上言重了,皇上留臣用膳是臣的福分”
“哈..那就好,嗯....今晚衡臣陪朕喝几杯,好吗?”
“不...不是说只用膳...”
“喝两杯,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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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臣不善酒力”
“不要紧的,谁也不会生下来就会喝酒嘛,就喝一点点,不会醉的,记得去年宴会上,衡臣不也尝了吗?”
“......”
一说起这个,张廷玉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那根本就...玄烨见他窘迫不已,原本也可以算是伶俐的口齿却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来,遂收起了逗弄的心思。
“朕不逗你了,开玩笑的,衡臣不喝就不喝吧”
这是门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玄烨一边让他进来,又不失时机的在门打开之前在被困的人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轻吻,才让他又回过神来,张廷玉只能无奈的转过头,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窘态。满人的吃食大多清淡,张廷玉也不是重口味的人,所以饭菜倒还算合他胃口,玄烨倒像是生怕他饿着似的,一直往张廷玉的碗中加菜,直到张廷玉忍不住出声制止,玄烨才停下。
“看来这场病来得不轻”
“嗯?”
张廷玉抬起眼睑,看向对面的人,玄烨一边夹菜,一边说。
“我说衡臣这病来得不轻呢,看看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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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你自己瘦没瘦,你当然没感觉了”
张廷玉撇了撇嘴,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吃着碗里的饭,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屋子只有咀嚼的声音,一盏茶的功夫,桌案上饭菜被消灭了大半,张廷玉食量不大,只吃了玄烨夹给他的那部分,等收拾完,玄烨开口。
“吃饱了吗?合口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