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低,客人们弄坏了还要出一笔不菲的精神损失费,易牙疼痛之余竟有些惊叹,忍不住去摸,嫩红的肉烫着指尖,被干得太粗暴了,即便抽出去也没法抑制失禁,穴口翕动,翻吐大股的白浊,像是还松松含着什么似的。红肉肿胀渗血,翻开一点堆在穴口,粘腻体液满溢成一汪从掌根流到臀底,如敲去骨形的白雪红梅,只剩下融烂的颜色,艳丽旖旎,伸进去绞弄仍有流血的错觉。
“我该说什么,”闻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来,世俗而商业化,好像眼前人不是他相依为命的孩子,而是随便哪个压在他身上脱裤子的局长处长副书记:“诚惠八万六千八?现金还是刷卡?”
“算了,当我请你的,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们,还是我们吗?我和你算什么?你当我是谁呢?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不像一个父亲看孩子的眼神,你对我有情却不许我对你有情,哪有这样爱人的父亲,这不公平,你简直是个娼妓。
易牙在他道歉之前抢先原谅他,被未曾说出口的一切当成犯错,就那样轻易的放过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
肉体折磨疼过内心的煎熬,久而久之,就遗忘了心中曾经有过那样痛苦。易牙气不匀,胸口起起伏伏,简直像得了痨病下一刻就要死掉。他利用余洋的身份洗钱,炒地皮到热火朝天,洗得对方浑然不觉,过着衣食无忧的太平日子,易牙扪心自问自己够对得起这小孩了,即便数过两只手,再加上他从前的债也足够还完。当然,若是余洋非要找个理由和他睡,成年后拿那张二代身份证来爬床也不是不可以,他很有职业操守,不向未成年卖淫。明码标价因果报应,易牙欣然接受,反正已经沦落到这样低劣。
“你想操我,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他的意思是如果余洋出得起加码,那他亦能向养子做娼。易牙向来不要初次的回报,这样满含爱情的交易是一场普渡,怜爱短暂地把心底的恨杀死了。
“…你是真的没救了。”他红着眼睛站起来,此生命中注定是要做好人的,所以装冷酷从来装不像,反而瞧着很可怜的样子,披衣起身亦很慌乱,连衬衣的领子翻了都不知晓。
“…过来。”
易牙冷眼看着这个笨蛋孩子,吃力撑起身子,倚靠在浴缸边沿,没穿衣裳先穿上父亲的角色,若无其事帮他把领子拉好,赤裸胸膛毫不怯缩地迎着目光,齿痕犹在。
余洋甩开他的手,不肯受他的好,脸色惨白,白得像是一张擦掉铅笔字的白纸,若隐若现的那些表情自己都看不清,只好胡乱猜测,将回答界定为一种扭曲的感情。他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很贱了,现在看来我也是犯贱!”
多熟悉的情绪,轮到两种极端换在余洋身上,是恨吞噬了所有柔软情愫。易牙心中默念,满腹粘液迟钝地晃荡着,缓缓充进缝隙,填满了新旧裂痕,又可以站在日光下了。他又躺下,像一条等死的鱼,然而情爱的汗水风干之后他也不会死,总有新的车辙等着他被掷进去。
他想,原来是这样,爱与恨的极端并不冲突,色蕴虚妄。
直到后来他才真正明了那声错的含义。爱与恨共融,要么是不爱,要么是假恨。
再后来,余洋顺利升学,开始很久不回家,如果不是年年有成绩单塞进门口信封,也许是死在外头了也说不定。如果不是这夜,易牙是不是早已忘记了他。余洋有时宁愿自己死了,或者干脆从没像这样活过,否则就不用给他看见了一霎微光再残忍剜去眼眸。恨那个人把情感人性拆卖得如此廉价,更恨自己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拿着成年证明去扒他的西装裤,在易牙看来大约什么都可以交换吧,那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去当个挂牌的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