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看些什么。岑伤没有好奇,毕竟有些事情是他好奇不得的。
“你最近做得不错。”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月泉淮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岑伤疑心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怔怔地看着月泉淮片刻,终于明白月泉淮的意思了:他现在已经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威望——在不依靠月泉淮的情况下,以挑拨其他小团体的方式。他姑且认为这样做会让他在月泉淮出国以后过得好些,如果还是不能,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谢谢。”
月泉淮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他把那份资料抽了出来,放在最顶上。岑伤浑然不觉那份资料与自己有关,他仍旧直愣愣地看着月泉淮的后颈,白皙、纤长,瓷一样白,玉一样润,看起来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他很快被自己这可怖的联想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抿了抿唇。
“谢采最近怎么不在?”
“有空关心他,不如挂心挂心自己。”月泉淮把岑伤的那份资料丢给了他,岑伤这才知道月泉淮这些天都在看什么——那是他出生时的体检报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东西,那份报告详细介绍了他的一切,从血型再到他出生时那个秘密。
原来公主养狗也是要挑选品种的,虽然是事后补票,不过最后还是让他知道了。
岑伤大脑一片空白,月泉淮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医务室里转着椅子,似乎是想看岑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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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伤突然想起那个被自己扎穿了手掌心的男同学。他叫乐临川,对月泉淮似乎有很深的怨言,但他现在和岑伤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他看自己不顺眼,但万幸中的万幸,他还很蠢,所以岑伤比较喜欢他。他突然想到乐临川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乐临川说,月泉淮是他邻居,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月泉淮从小吃喝不愁,一路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任何挫折,以至于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
——这世界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开了挂的游戏,实在是太无趣了。
月泉淮一定有这么想过的时候。
“那……要试试吗?”
岑伤转头把医务室的门反锁上了,他转头回去,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感觉自己要虚脱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那个让月泉淮觉得有趣一点的存在,但凡事总得试试,不是吗?
如果月泉淮“见多识广”到连自己这种身体都已经尝腻了,那岑伤就真的没办法了。
“你确定要在学校?”月泉淮从医务室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被打乱的五阶魔方,随手复原。他没有看魔方,而是一直盯着岑伤,眼睛弯了弯,过了一会儿才道。
岑伤看着他的笑容,这才意识到,他没有拒绝自己。
但这之后也没有任何后续了,岑伤以为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月泉淮对他的态度照旧,仿佛那天在医务室发生的对话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的秘密确实是被月泉淮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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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掐住了一个把柄,这么捱着日子,每天都会胆战心惊,再加上一些望眼欲穿。他很快意识到这或许也是「公主」在追求乐趣——把他的糖纸拆开吃掉是乐趣,看他提心吊胆自然也是乐趣。
但其实他不觉得让月泉淮知道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对月泉淮虽然了解得不那么多,但也不觉得他像是那种会四处宣扬别人隐私的人。他回到了宿舍,宿舍是月泉淮给他换的单人寝——然后摊开了他的日记本,他已经很久没写日记了。
他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期末考完,就要放寒假了。
和其他对假期充满着期待的学生不同,岑伤对于假期没有一丁点好感。他不想回家,回家意味着见不到月泉淮,也意味着要不得不面对岑安和。人就是这样,在天堂待久了,就不会再想回到地狱了。
但他也确实没地方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