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依旧保持着联系。
不过也不聊些别的,主要是姜鱼的父母最近换了个医院来医治自己女儿的腿,新医院正好是月泉财团下的私立医院。姜鱼犯愁要怎么“引君入瓮”,便推着轮椅在医院闲逛,不知不觉间间就划到了人迹罕至的地下一层,她看着鬼气森森的灯光突然灵光一现,找月泉淮要到了实验室的出入权。
比起锁链,通过药物来控制一个人,或许更不会出错。
虽然二者兼而有之的话,或许会更好?
寒假毕竟是短暂的,新学期很快开始,而一切都按照梦境中的剧情这样发展了下去。迟驻还是转到了岑伤的班级,由于这次没有得到月泉淮的指示,所以无论是“真正的”霸凌或是“虚假的”霸凌都没有出现,迟驻的正义感第一次无处安放。不过话这么说也不对,如果他们还是初见的话,月泉淮或许会对他产生一些兴趣,可惜这场文字类游戏他已经在梦境中玩过一次了——如果他会为了真结局而打开一个游戏的二周目,那容易导向badending的剧情,任谁都会直接规避掉吧。
倒是岑伤,月泉淮明明没有再问和迟驻有关的话题,他却主动提了起来。不过不幸的是,只要他一开口,月泉淮就忍不住想起他梦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可不可以不要再看着迟驻了?”
可怜至极。
若他还活着便会发现,月泉淮这次确实没在看了,但倒是他想主动把迟驻送上门来——如果迟驻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会发自内心地产生疑问:难道我只是你们py的一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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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确实是,就好像在世界上存在的某一个故事里,月泉淮也只会成为他和顾锋py中的一环一样。
报应啊报应,都是报应。
被月泉淮打断了话茬,岑伤确实不再提起迟驻了。他很听话,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月泉淮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从他们在地下室做过之后,公主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他显然不再只把自己当一个玩具,但若是喜爱,也并不完全。他想不出这其中的理由,只能受宠若惊地接受着月泉淮给予他的一切。
其实他也没有多想让月泉淮接触迟驻:他乖巧地在月泉淮给定的范围内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物色新的玩具给月泉淮,让月泉淮觉得自己很有用;但他又怕这些玩具里会出现一个竞争者,分走月泉淮对他的关注。即便月泉淮是喜爱是施舍,是居高临下,但那也是他所难以奢求的。
他也庆幸这样的居高临下,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月泉淮的眼皮底下存在这样的私心。
月泉淮自然也有自己的烦恼: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全身体检,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所有的检查结果都证明了他确实没有心脏病,且身体健康,指标合格——但梦境中的感受也并不能作假。医院里的医生被他折腾得够呛,最后只能委婉地告知他要不去找一下心理医生看看。
他们算是比较了解月泉淮的了,说实话,他们中没有人相信月泉淮会被情绪左右身体状况,但是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问题的话,最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在这位心理医生并没有活剖人心的爱好,他自然也听过月泉淮的“赫赫威名”,只能进行一下“话疗”。月泉淮沉思了很久,因为他既不知道怎么描述当时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岑伤的关系,谈话在刚开始时就已经继续不下去了,他在诊室里扭了一个下午的魔方,心情也没有好起来。
最后,他终于不打算继续再这里消磨时间了,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驾驶着轮椅环游医院的姜鱼。
姜鱼也抬头看了一眼科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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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地沉默之后,姜鱼又在一楼的咖啡厅买了两杯饮料。
他们现在也算是同盟了,这个组合非常奇妙,想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都难以出现。但是再不可置信也已经到了现在的状况,他们两个此时就在住院部外的长椅上坐着,气氛有些尴尬,姜鱼又忍不住先先开口了:“你来看病?”
月泉淮没回答,反而问起了别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姜鱼知道一切,但是月泉淮不是很想拿自己的事情去咨询她,第一是两个人也不熟,第二是月泉淮觉得和她说了也没什么大用——谢采闹出来的事情很大,解决办法却简单,大不了就直接扔到非洲去自生自灭;岑伤惹出来的人命只有他自己,但又不能把他也扔到非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