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烫了个卷。

他们还一起压马路，选了几件衣服，说下回约会的时候可以穿。那时候林景云还嗔怪自己，差点在Fox面前露馅，还好他圆了回来。

迎着月色回家的时候，他们聊起未来，说想要一座隐秘安静独属于他们的房子，最好带一个后院，那样可以种很多很多的大树。可以养猫猫狗狗，猫猫就叫July，因为他的宝贝是7月份的生日。至于狗狗，到时候再说。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账户，等里面存够钱，就离开组织，过和平的生活。

李海望着林景云。他们沉默的拥抱，额头抵着额头，眉眼间所见的，唯有爱人。

唇与唇不知在何时相贴，在这个私密的空间，在无人发觉的隐秘角落，宣泄着早已溢满的爱意。

林景云不知道自己能否改变节点，或许从他重生回来的那一秒起，世界的轨迹就已偏航。

比起心事重重的林景云，李海的态度算得上淡然。他的眼中有着看不透的神色，手上组装枪械的速度却丝毫不慢。他知道该如何准确安抚自己的小猫，那就是活下去。

四点五十五分，两人悄悄潜入目标人物开会的地点，这次有了林景云的存在，很多埋伏在视线死角的人被挖了出来。

为了不惊动杨伏庆，林景云用的是他擅长的匕首。冰冷的刀片划开鲜活的动脉，喷射出的血液溅满整个白墙。他下手的速度极快，面上沉静，全然不似那张面容一般清纯无害。

李海双手握紧枪支，比以往更为谨慎地往里开路。

汗水从额间渗出，两人压低身体贴着墙面，抬起腿缓慢挪动，作战靴踩在地面，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景云的心“砰砰”狂跳，一种莫名的直觉席卷全身，他眼皮一跳，手比脑更快一步抓住李海的手腕往身侧一滚，下一秒十多发子弹打在他们之前的位置，弹出无数弹壳，冒起大量黑烟。

李海心跟着一沉，他反手抓住林景云护着他往前跑，一边侧身对着后方的追击者沉着的连开数枪，击倒四五个人拖延住步伐后，加快速度冲向门外。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还空无一人的屋外，此刻竟然包围数十人，见两人出来就是一顿射击。

“唔。”林景云左臂中弹，鲜血一下就渗了出来。他死死咬住牙推着李海往缺口处跑，两人加快速度边打边冲出包围圈，装了消音器的枪支发出破空声，在他们的脚边炸开。

李海没有回头，他用力攥着林景云的手腕，黏腻的汗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淌出的血液，滴滴答答落下痕迹。

“nhu。”林景云吃力地抬头看向李海高大的背影，从风中听到他几乎要被吹散的低沉嗓音，“别回头。”

“我不会回头。”林景云蓦地笑道，“永远不会。”

喉腔内因为快速长时间的奔跑而溢出铁锈味，林景云的手指微颤，他抚摸上李海的手臂内侧，指腹用力下滑留下道道血痕，随后同李海的手十指相扣。

“五点……五点的时候……你在通讯器里……留下最后一条信息时，在想什么？”林景云手中枪内子弹全部打空，他直接丢下枪，用着最后的力气和李海一同向前奔跑。

身后的防弹背心已经满是血迹，不知道多少子弹穿过，留下一个又一个枪孔。

“我想带nhu……去吃……马卡龙。”

“市中心的商场……里开了一家新店，就是……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商场。咳，网上说，那里的马卡龙很好吃，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鲜艳的红色布满李海全身，身后紧紧相逼的人的步伐愈来愈近。

子弹射入躯体，林景云往前俯冲，半晌后，他用最后的力气捏紧李海的手指问道，“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李海没有说话。他的身体似乎还在惯性地往前跑，直到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一股力太大，就像是狮子最后的爆发，凶悍地冲过生命线最后的终点。

林景云直接被这股力甩了出去，在脏污坚硬的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雾蒙蒙的视线内，李海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血从他身上慢慢淌出，但或许是早已在奔跑中流干了流尽了，林景云竟然望不见一点红色。

【nhu，别回头。】

林景云闭上了眼。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