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目眦欲裂，他死死地抓住圆桌上的餐布，竟真的拼着最后一口气站起来冲到Fox身后朝他后脑勺就是猛地一掌！

Fox没想到李海竟然还能动，对这一招没有防备。他硬生生地挨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李海的下颚就是一拳，接着扣住李海的肩膀屈膝顶腹，追着那踉踉跄跄往后退的身影，神情阴戾地怒喝一声，重重锤在李海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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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李海被这一下打得跪倒在地，口腔内溢满鲜血。浑身骨架像是散架一般，在酒精的麻痹下，后知后觉地泛起痛意。

林景云看着Fox的背影上前就要攻击，但对早有准备的Fox来说，无疑是以卵击石。

失去战斗力的两个人就如同地上的蚂蚁，不需要用力就能杀死。Fox吐出胸口的郁气，他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好兄弟，叹气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杀人了，李海，这是你的荣幸。”

“放景云离开。”李海用手慢慢撑起身体，可下一秒就四肢无力重新趴在地上。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瞳孔内没有丝毫惧意，“Fox，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景云可不只是你的好兄弟。”Fox晃了晃手指，遗憾道，“或许如果没有景云的出现，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景云不敢置信地听着Fox说的这番话，“什么意思？”

“景云，你还不知道吧？刀需要刀鞘才能被保护。在你还未加入的时候，李海就是我们这最锋利的刀。”

“过刚易折……过刚易折……怎么就让他找到了刀鞘呢？”

Fox耸耸肩，神色如毒蛇般阴冷，“那就再找一把刀吧。”

李海拼尽力气往后一滚躲过Fox的第一刀，林景云没有加入战局，他颤着手指死死地扣进自己的舌根逼自己催吐，“呕”的一下，将还未消化的食物和酒液全部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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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变得逐渐清醒，他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一把抓住Fox的手腕往后扯。

“砰！”

“嘶。”匕首反手擦过林景云的手臂，割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大量鲜血奔涌而出，没一会儿整个掌心就被红色吞没。

“nhu！”

“跑！”林景云不顾匕首的锋利，死死钳住Fox的手臂，整张脸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狰狞。

Fox变得不耐，他不想再玩猫抓老鼠的把戏，直接扣住林景云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折，接着一个过肩摔，将林景云狠狠甩在李海面前。李海紧咬嘴唇一个飞扑，死死地将林景云护在自己身下——

“噗嗤”。

刀入肉体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林景云瞳孔一缩，“不……”

李海咧开唇虚弱地笑了笑，他终于失了力气，张开嘴吐出来的只有血，还有被Fox用力打落的牙齿。滴滴答答的血液落在林景云的脸上，甚至滴入了眼睛中。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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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想在饭桌上几度欲寻机会开口的喜讯刹那间变为了噩耗。

林景云想喊李海，想让他醒醒撑住，可又知道这些话苍白无力；他也想问Fox为什么，多年的兄弟情谊比不过所谓的“功高震主”；他更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为什么，为什么第二次依然没有救下他的爱人。

强大的执念让林景云双目通红，他握拳拳头想要起身去攻击Fox，无论是否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身上的李海此刻却沉重得要命。

他的爱人，死死地拥着他，护着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Fox想要杀了林景云，但李海尚且温热的身躯如同铁壁，竟无论怎么拉扯都不松手。

“该死！该死！都该死！”

匕首一下一下扎入李海的后背，不过片刻便扎得满是血窟窿，殷红了地面。

浅红色的泪水顺着眼眶而落，林景云耗尽最后一丝元气，将头靠在李海的胸膛上，用着气音道，“hia，等我。”

——

“鲸桥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前往后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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