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立即张开嘴,下一秒却睁大双眼,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是不是喝了汤?」回忆起鬼卒报信时说的话,阎锡载看向在汤锅边慢条斯理搅动杓子的nV人。
「是啊。」孟婆将汤碗端起,朝几人展示碗底:「喝到就剩一滴了才回神。」
「……」对少年的举止无言以对,阎锡载转回脸:「阿玹,别问了。他现在能记得名字就不错了,估计待会连自己怎麽Si的也想不起来。」
李玹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和他一样无语,蹲下身想将呆滞在原处的辛佑梨拉起:「行了,既然你都想不起要和谁托梦,那就直接当鬼差吧。」
茫然无措地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辛佑梨好一会才唤回神智,没有顺势站起,而是默默流起泪。
他哭起来很安静,不像那些遂不了愿便大声吵闹的鬼。眼泪扑簌簌落在地砖上,打出一朵朵水花。
「我不能忘记……」辛佑梨难受地蜷起身T,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怎麽能忘记,明明是很重要的事……」
他记得的,有句重要的话,要和重要的人说,可他现在除去这点外什麽也记不起来。
断续传出的cH0U泣让刚把恶鬼踹入忘川的黑白无常也走近这处,打量情况後异口同声向一旁面容严肃的李玹斥责:「阿玹g嘛把新来的弄哭?你又凶人家了对吧?」
李玹黑着张俊脸:「不是我!」
哪有人笨到喝完孟婆汤才说要托梦?这也能怪他吗?
「……孩子,别哭了。」
最终还是得由可靠的阎王出马,阎锡载走到哭成血sE花猫脸的辛佑梨身前:「你就这麽放不下那人?」
少年哽咽着,抬手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是……我不想……就这麽放弃……」
「那就成为Y间使者吧。」阎锡载俯视着他:「你等待之人终究会迎来Si亡,在他生命将尽时见上面,你失去的记忆能因他见到你时的情绪共鸣被唤醒,那时你就能想起自己都想说些什麽。」
孟婆汤的药效是渐进式的,一般鬼魂会在走过奈何桥的漫长路途将往事一桩桩遗忘,而转世後由於曾有因缘者不识得现世,这些记忆也不会被唤起。辛佑梨虽然已经喝下汤水,可尚未投胎,模样也没变,只要能遇上牵挂之人,就能从对方记忆里找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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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眼下唯一能实现他心愿的办法了。
辛佑梨接受了条件。
孟婆汤效力极强,被黑白无常领到鬼差宿舍洗脸换衣後,筋疲力尽的辛佑梨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就忘了所有事物,就连名字也是从李判口中得知,从此勤恳地当起了实习使者。
「──本想着他一见到那个人就会想起所有,根本没疑心会是你,」李玹接过话头:「谁知道你也忘了佑梨的事,所以他也什麽都不知道,就这麽傻愣愣地再被你骗了一次。」
眼眶再度酸涩,柳道镇闭起眼:「……佑梨现在在哪?」
他不知道辛佑梨竟然为他等待了十年之久,还是在根本想不起具T情况的情形下。
佑梨那麽怕痛,连练吉他时手指破了皮都要撒娇,磕头磕到流血肯定是下了很大决心,自己却什麽也不知道,在辛佑梨刚出现在面前时只知道叫青年安静,甚至还弄哭了他。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帐。柳道镇和被人重重捶打了一记x腔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佑梨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往事,不愿再和他纠缠才选择离开?他想说的那句话是什麽,是不是叫自己来生再也别和他相遇?
瞧见他充满痛苦懊恼的面容,李玹脸sE稍霁,拿笔戳了戳身旁的西装男子:「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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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载面无表情地偏头看他一眼,转回脸沉声道:「他回地府了。说是没法亲手拘你的魂。」
被绝望盈满的心倏然一轻,柳道镇睁开眼:「……您说什麽?」
「佑梨想起了一切,照他那心软的X子,怎麽可能动得了手。」李玹不情不愿地张口解释:「所以我们来g你的魂──虽然那时申请展延期限到你生日前一天,但实际上你早该Si了,现在离开人世也没意见吧?」
闻言愣怔片刻,柳道镇猛然起身:「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