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里面吗?」敲了半晌门却迟迟得不到回应,联系起方才狂跳的眼皮,柳母心生警惕,扬声高喊:「道镇?我进去了?」
门并没上锁,轻轻一转便能推开。柳母打开门板,在瞧清倒在地上的儿子後放声尖叫,引来了还在客厅整理物品的柳父。
救护车与警车接连抵达,书桌上的纸笺以凝滞墨点开端,只写着简单的两行字。
「爸妈,谢谢,我Ai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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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梨啊,g嘛这个脸?」举着哭丧bAng站在桥边,白无常挥苍蝇似地驱使不愿上前排队的鬼魂:「你等了那麽久的人就快来了,高兴点啊。」
虽然没想到十年前和十年後辛佑梨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可Ai都Ai上了,即使他们这些Y间亲友对柳道镇再不满意,也只能勉强表示欢迎。
「可是他Si了啊。」想起前尘往事的辛佑梨毕竟年轻,对人世还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我怎麽能因为想要他陪我,就把魂给g走……」
白无常翻了个大白眼:「他本就注定要Si,不是为了来地府才Si的,傻佑梨。」
一时越不过心底的坎,辛佑梨坐在孟婆身边的小椅子上,闷闷不乐地低着头。
道镇忽然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害怕?那时他刚恢复记忆,脑中一片混乱,只知道自己竟然要拘走生前暗恋对象的魂魄,慌张之下就传讯请李判让自己回到地府,由阎王他们代替执行业务。可现在想想,这麽不告而别还是太过份了点,都答应要和道镇永远在一起了,这麽临阵脱逃算什麽?
越想越对自己的笨拙感到後悔,辛佑梨鼓起勇气站起身,还没往朝yAn间而去的通道迈开半步,着装大相迳庭的地府高层们就领着一道熟悉身影朝这走来。
紧张之下又产生了自己有心跳的幻觉,辛佑梨怔怔立在原处,看着他们走近。
「──人来了,你还不过去迎接?」白无常轻轻推他一把,在傻乎乎的Y间使者背後圈起手放在唇边大喊:「别忘了发喜帖给我啊──」
霎时成了块通红烙铁,辛佑梨羞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眨着对鹿眼望向迎面走来的柳道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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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人我们带来了,佑梨告诉他你要说什麽吧。」李玹双臂抱x,用下巴尖点点站到青年对面的男人:「是不是想分手了?」
「……阿玹,殿里还有公文没批吧,我们回去。」
不顾书生的挣扎,阎锡载拎起他後领,不由分说就将副手往办公处拖。不远处的白无常板起脸,将看热闹的鬼魂赶到孟婆摊位旁:「看什麽看,我们佑梨的热闹也能随便看?都来排队喝汤!」
一时间,鬼cHa0熙攘的地方就只剩孤零零的两人,辛佑梨踌躇片刻,开口道:「对不起──」
「对不起。」
同时响起的话声令他错愕,青年抬起脸,迷迷糊糊地发问:「道镇为什麽对不起?」
「……是我不好。让你遭遇那种事情,还忘了你。」
即便已是陈年往事,想起仍是一阵心痛,柳道镇低沉嗓音缓缓流过辛佑梨耳畔:「我喜欢你,十年前就喜欢,可没能来得及说。现在我对你的喜欢b起那时只多不少,能让我实现承诺,以後一直陪着你吗?」
漆黑双眸直直望着自己,辛佑梨眼睫微颤,试探着伸出手去抱他:「……道镇不生气?我太慌张,自己逃回了地府……」
「哪有什麽好气。」男人回拥他,温度是有别於多年前记忆的冰冷,他却觉得分外舒适:「你不是让李判他们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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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Y间使者虽然自己也悲伤失措,可还是怕柳道镇一个人无法面对往事带来的冲击,於是才厚着脸皮哀求早就不执行基本业务的高层们来安他的心。柳道镇又不是不知道怀里人有多T贴,来的路上除了担心辛佑梨和自己断绝往来外,其余什麽想法也没有。
Y间使者抿抿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赧然微笑。
「现在换我问你?」柳道镇圈着他後腰的手慢慢收紧,嗓音大提琴般醉人:「十年前想跟我说什麽?为了这个选择暂缓投胎?」
看辛佑梨依然亲近自己的模样,他知道答案肯定不负面,可总是得确认清楚才能放心。
青年埋在他x口的头动了动,抬起脸庞,眼神再认真不过:「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真挚神态令柳道镇禁不住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