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塞巴斯蒂安!”她掰开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这么咬下去,他松开嘴,莱恩检查他的手,他的手中攥的是她给他的钱袋子,他的血已经染红了袋子上的丁香花。
“我没家了。”他嗓音干涸,如迷失在沙漠的旅人,“安妮死了,我没家了。”
“胡说!你有侄女,有表哥,有奥米尼斯!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啊!”莱恩慌乱收起那个钱袋子,帮他擦着他的伤口,包扎。
“那你呢?你为什么回来?”他转了下干涩的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面前为他焦急到要哭的人。“你哭什么?”
“我……你需要我,不是吗?”莱恩把大帝的手包扎好,将他的手放到她的脸颊,往常是撒娇,此刻她只希望自己的眼泪能湿润眼前这位迷途的灵魂。“陛下,如果你不能哭,我替你去落泪,如果你不能悲伤,我替你去宣泄,我是你的兵,我会为你赴汤蹈火。”
“谁说我不能哭的。”塞巴斯蒂安勉强咧了下嘴,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溃堤而出。
莱恩抱住了他的头,让他尽情的哭泣,他抓着她后脊的衣服,想要揉碎她一般箍紧她。她任由他宣泄他的痛楚,她心疼这个任性自私的帝王,人前的完美君王碎裂了,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可怜人。
他仰头去吻莱恩,吻带着泪水的苦涩,而他如溺水的人一般向她祈求氧气。
他们从拥吻逐渐升温,他索取她的氧,她的唾液,她救过他的命,现在还在救他的命。
“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吧。”他向她哀求,“我失去了安妮,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莱恩愣住了,他的泪水滴在她的脸颊,太烫了,她没办法回答,便以吻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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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紧贴着身体,在律动中相依,最后融为一体。
塞巴斯蒂安哭太久了,没多久就在莱恩的怀里睡着了。
莱恩见他睡熟就爬了起来,帮他好好处理了伤口后,她又去找御医了。阿米特看到她的到来,无奈的闭上眼睛,熟练的煎药,依旧是熟悉的药壶,冒着熟悉的热气,莱恩抽着烟,拿出了那个钱袋子,除了血迹,上面多了丁香花香。
“咳,这花绣的不错,你做的?”阿米特觉得自己又要多管闲事了。
“这是我母亲绣的。”莱恩摇摇头,摸着口袋上的绣纹,浅紫色的丝线现在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她手艺不错吧?”
“很漂亮,令堂要是也能给我绣个就好了。”阿米特随口说着。
莱恩摇摇头:“那不可能了,阿米特,我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反正也是闲着,阿米特立起耳朵听她说。
“我有一个朋友……她很烦恼。”
“如果是你的事情,就说你好了,别说朋友了,代来代去会把事情讲的很迷糊。”阿米特打岔道,他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所以还是希望对方把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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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要给皇后生孩子,但是我不确定我想生。”
“啊?”阿米特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为什么是给皇后生?”不应该是给大帝生吗?
“皇后是男的,他需要一个孩子来保持他的后位。”
阿米特僵住了,他深呼吸两下,然后赶紧捂住耳朵大声啊啊啊的叫。
“啦啦啦啦啦!我没听到!!!我没听到!!!!啦啦啦啦啦!”奎师那在上,他可不想知道这种国家级别的秘辛。
莱恩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别闹!”
“你为什么害我!我这么帮你!偷着给你煎药,然后你把这种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