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交换,打开一个人的界线,侵略到另一个人的世界里,进行一次亲密深入的相拥,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他是上半身躺在沙发上臀部靠着沙发扶手腰部悬空的姿势,两腿分开搭在地上,这样腰身必须绷着很不好施力,手也得抓着沙发椅背来增强着力点,我先用机械但强硬的方式往里操进去,幅度从小变大,让自己的胯部拍在他臀上,像要将他钉死在沙发上,他几次要被我顶到要从扶手上掉下来,慌忙用手来抓我,搭着我的手臂。
是右手。指节的薄茧贴着我的手臂,像是长出一根小小的刺刮擦着,他身上分泌出更多薄薄的汗水,让我想起回南天渗出水滴的墙体,但他是热的,这是潮湿而温热的巢穴,给予我安全与温暖,也让我安放我粗暴下流的性欲。
我想亲吻他,于是这样做了,身体压下去往他的方向靠,肉茎挖掘到更深的地方。因为身高差距和体位的原因,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他的眉头皱起来,不是排斥,是单纯的不适应这样的深度,扶着椅背的的手往下挪,撑在沙发坐面上将身体抬高,让我能够吻到他唇上,这下我的身体的重量也大半是由他支撑。
我们搭着他肩膀密切地亲吻,用舌擦过他的齿列,再与他主动探来的舌头纠缠,只是靠查理苏单手稳定两人重心的姿势实在偏离,我只感觉到轻微的摇晃,随后眼前景物突兀翻转。
沙发不高,所以跌倒仅仅是瞬间,我们是侧着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本来应该我跌在下方,查理苏硬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靠着极佳的运动神经搂着我翻转垫在了我下方,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我们的肢体还连着,我听见他倒抽气的声音,那呼吸声戛然而止,含住我的地方咬紧——那程度不亚于他眉头的拧紧。
我也深深吸了口气,这一下刺激太大,我几乎要射在他身体里,但更担忧他磕碰。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间不大,他躺在其间已是困难,刚才还有翻转的动作。他闭着眼沉重地呼吸,我忙将脸颊贴到他脸上,手往他手臂和肩上摸,问他,“查理苏,刚你是不是撞桌角上了,疼吗?”
他不说话,眼睑微微颤抖,我更加担心,手掌贴在他头侧,慌乱地问,“查理苏?你别吓我,别是磕到头……”
我还没说完,底下的人先笑出了声,他睁开眼,眼眸里盛开一片薰衣草的海,毛茸茸的发顶蹭蹭我的手心,语气柔软带了点撒娇的腔调,“是你尺寸惊人,太深了,痛。”
这人。
也不知他的痛是真是假,我恼得低头咬他嘴唇,又多少被他的话挑拨,将他的手臂抓住,按在身体两侧,接着刚才的节奏操他。
狭窄的空间让热度发酵,爆裂而撩拨的旖旎气息在这处窄缝游走跌宕,我想这时即使有人推开房间们进来,也不见得能够看见在这小小空间做爱的我们,而只能注意到空气中不知何来的情欲味道。
快感堆叠堆叠再堆叠,那是一种酸胀的坠感,积蓄在小腹中拔高到极限。查理苏被我压着手,小腹抽动似乎进入射精的阶段,我想我也随时可能射出,他被我顶得整个身体随着我的动作一耸一耸的,他费力地屈起腿,将我稳定在他双腿间,好像是想避免我在这忘形的动作里将自己磕碰到桌上。
我突然又有了些微的不满。
从他鲜少的提起父亲的只言片语里,他似乎生长在极端的控制中,我常常暗自在想,他也许正是因为在那样浓重如枷锁的控制欲中长大,才小心翼翼地避免用任何方式来限制我——给我随时从关系中全身而退的机会、给我足够的尊重、避免自己的情感成为我的负担、避免负面情绪影响到我,而他给我的这些,都建立在他竭尽全力的自我约束之上,包括现在,他也在约束着自己,要把保护我做到极致。
但我可以给他一点失控,把他从枷锁里拆解出来,哪怕只有一瞬间,让他的情绪、情欲,回归到本来的样子。
我看着他,缓慢地松开他的手臂,抬起手,两只手的手掌圈住他的脖颈,虎口上缘贴住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