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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乱翘短发被血腥味的风抚过,他皱起眉头,专心致志击溃敌方,不做多余想法。
好似这样,他能听不见那些类似的悄声议论——“冷血的恶魔”。
“那是......军团长吗......但不是金发......再怎么看,年纪也太小.....”
令人胆寒的现况使得帝国士兵讨论起来,然而大获全胜使得他们士气高昂。
帝国军的人群们痛快地嘲笑起敌方的俘虏,以折辱的方式践踏那群抵抗者的尊严。
肮脏辱骂,粗鄙笑语,帝国的士兵勒令其互相拳打脚踢,表演困兽斗的戏码。
旁边的士官抬起长鞭敲打铁笼的门框,要俘虏们屈服地爬入栏杆内的狭窄空间。
背跪在地的俘虏们,眼神憎恨地注视帝国士兵,脾气刚烈的某些俘虏撞向士兵,随即遭到残酷的射杀,脑浆混杂血腥,流满一地。
“这是我的感情用事——但杀人者,人恒杀之。反正迟早都会死,或早或晚......”
刚巧目睹现场的男孩,脖颈暴起青筋,眼底是厌恶反感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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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鞘的锋利铁刃晃过帝国军的眼前,丑恶嘴脸的士兵被砍裂开两半脸庞,鼻头肉和嘴唇歪曲地掉落于地。
纷争的战场,激战的最前线,死亡的寂灭悄然来临,已然没有性命留存的余地。
屠杀解决过半的敌人后,幸存者和其同僚的仇恨和怒火会带来不断繁衍的执念、强悍,斗争,抗衡、复仇。
哪里都是厮杀的场地,战斗不断地持续......号角吹响,挥舞旗帜的海量军队,集结于这片辽阔陆地的每处。
拥有精致容貌的金长发男性,挥洒长刀的鲜血,庞大健壮的躯体踏出铠甲的重响。
“芝诺斯军团长,敌手部队已被歼灭。但是——那位,”士兵急速奔来,告知男人不好的消息,“那位......大人,叛变了,正在屠杀我方士兵......”
被唤为军团长的男人,头盔仍沾染血腥液体,兴致缺缺地欣赏败者的长刀,不知是否听见这则消息,或者是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事。
只是听见那位少年的作为时,健壮的美丽金发男人,饶有兴味地朝远方的硝烟望去。
——军营驻地,紧张凝滞的气氛。
眼前的少年半跪于地喘息不停,犬齿咧开,皱眉瞪视着前方的人影,暴露出敌意,以及顽抗不屈的坚定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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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方才暴动的俘虏们死绝,连其它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们亦死于牵累的两者冲突之下。
导致男孩狰狞咧嘴,虚弱跪地的元凶,皇孙殿下的儿子芝诺斯,不带任何感情地望向落败的少年。
芝诺斯仅是未尽全力地那么一下长刃的挥击,导致少年情绪失控的俘虏们,全都被立刻处决了。
连乐趣都无法带给他的,无关紧要的弱小蛮族,瓦历斯要求他将俘虏们带回王城,但他并不认为俘虏们有何价值。
那项克隆计划的实验材料重新再收集便行,最重要的是眼下的男孩,瓦历斯送来给他磨炼的猎物。
故意在少年眼前将他们斩杀更好——能让男孩情绪失控的事物很少,金发男人有时候找寻着能刺激他,促使他变得更强大的存在。
撕开凌虐野兽的伤口,再放任不管的话,愤怒憎恨的野兽终究会找到自己,带给他意料以外的战斗体验。
同归于尽的杀念,迫切厮杀的仇恨怒焰,将会是最适配他猎物的哺料,能让他期待未来的乐趣。
军团长前来时,引起骚乱的男孩已经将营地待命的士兵们屠戮得不剩多少,偌大的帝国边境驻地,没有任何士兵能抵挡愠怒的少年。
“你他妈的,芝诺斯......”压制痛楚的低吟,幼小的少年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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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劈砍的身体受损,矫健单薄的胸膛、还算结实的臂膀、柔软细窄的侧腹都留着深深的刀伤创口,深可见骨。
伤势恐怖,然而没有伤及腕骨和脚筋等部位,很显然地,男人希望留着他战斗的能力。
这是一匹供他消遣的、前来撕咬他脖颈的年幼野兽。
他对加雷马帝国的皇孙,名义上是他父亲的大将军,初次地感觉满意。
尽管他对什么人事物都没有兴趣,但畅快淋漓的战斗除外。......这份能与谁厮杀的实感,带给他至高的愉悦。
“这是属于他的、一份不错的礼物。”芝诺斯这么想道。
假以时日,獠牙成熟的男孩会给他带来沸腾血液般的躁动,这股亢奋使得他的刀刃鸣动,唯独厮杀战斗能缓解他的干渴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