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间在其他事情上,比如经文,这也显得他与魔界更加格格不入,现在他又有更多的任务需要处理,每天倒也过得充实。
赦生几次登门都没见到吞佛,渐渐的也不太去找他了。自小在宫中长大,又被迫听了不少风言风语,赦生在某些方面向来要敏锐些,总觉得吞佛有自己的事情,他再去打扰不太合适,不知不觉似乎就有些疏远了。
吞佛大概看出来了,但也不曾多说什么,又或者是他并不在意。
正当赦生练戟的时候,螣邪郎来看他,状似不经意道:“那个污点刚刚回来了,看着可是不太好啊。”
赦生早知道这是螣邪郎惯用的伎俩,嘴上说的越严重,实际情况越是没有大碍,所以他恍若未闻般练完了收势,才面不改色地看向兄长:“与我无关。”而后抱着狼烟戟便离开了庭院。
回了寝宫,赦生想了又想,还是差人给吞佛送了些伤药过去。
他少有这样踌躇的时候,心里既气恼兄长总是喜欢戏弄他,又不解自己明明知道吞佛没事,为什么还会如此在意。
关心一下同袍是理所当然的吧。他尝试着说服自己,完全忘记了吞佛甚至都还不曾来见他。
回到府中的吞佛看着桌上的伤药若有所思。
他回来的事情并没有声张,不过是去女后处复命时碰巧遇到了螣邪郎而已。
螣邪郎显然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那看来只会是赦生了。
啧,既然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么,性子和小时候真是一点也没变。
虽然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吞佛也没打算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上完药,换下染了血污的衣袍,吞佛想着已有段时间没见赦生了,便去寝殿寻人,没想到他不在,又去了演武场,却依然没能找到。
这倒是有意思了。
吞佛想了想,又回转赦生的寝宫,这次果然没再扑空。
赦生看到他很惊讶:“你……”
这回吞佛没等他说完:“躲着吾?”
“我没有……”短暂的怔愣过后,赦生直视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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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负着手一步步走近,余光不动声色地瞥过那不自觉绞着衣袖的手指,语气淡淡道:“刚才怎么不在?”
“刚才我去喂雷狼了……”
太近了……无端地感觉到危险,赦生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吞佛的逼问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心为什么跳得那样快。
吞佛对赦生的说法不置可否。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目光却没有收回,两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他望着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有些好笑道:“我是来谢你的,又不是来找你问罪的,那么局促做什么。”
赦生顿时有些恼怒,侧过脸去,闷着头给他倒茶,不说话了。吞佛笑了笑,不再逗他。
雷梦娜踱步过来在两人之间坐下,吞佛便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牠的毛发。这只小狼显然比牠的主人坦诚多了,从赦生刚收养牠时起就一直跟吞佛很亲近,现在又在吞佛的掌心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还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拱他的手。
简单寒暄一番,吞佛抚摸着雷狼,悠悠道:“不久之后我就要调去第一殿了。”
赦生的动作立时一顿。第一殿是魔界的先锋部队,经历了多年的战事,魔将折损严重,吞佛会被派去支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垂下眼睫:“这么快。”
吞佛喝了口茶,继续道:“我听说了你在演武场的战绩,做得不错。来一殿吧,我等着再次与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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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还是头一遭,赦生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会的。”
吞佛出发的那天,赦生在城楼上远远地望着,直到那焰色的身影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和朝霞融为一体。
4-山有木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