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一下就好。”
赦生拉开吞佛带血的衣袍,仔细为他清洗伤口又上了药,伤口看着很严重,所幸并没有伤到脏腑。
包扎的时候,吞佛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赦生,你知道你的手一直在抖吗。”
赦生低着头,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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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发丝遮掩了情绪,赦生的声音闷闷的:“你也会有逞强的时候。”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很新奇。吞佛有些感慨,曾经会攥着他的衣角撒娇,要靠他抱起来才能够到高处的小朋友,现在已经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魔界战士了。他静静地注视着赦生的发顶,没由来地笑了一声,还有心情安抚赦生:“可能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吧。好兄弟,多谢你。”
临走时,吞佛拍了拍赦生的肩:“我听说你的叔父将要回来了。你也知道,从他出走以后,战神之位已经空悬很长一段时间了,不久之后大概会有一场比武,好好准备吧。”
银鍠朱武,那是从小到大赦生和螣邪郎听到过次数最多的名字之一。那个人离开鬼族很久了,但有关他的传奇始终在魔界流传。
在遥远的记忆里,赦生也曾和许多鬼族人一样崇拜着朱武,现在他依然尊敬他,将他当作自己前进的方向,但总归是有些不同的。朱武的回归势必为魔界带来强大的助力,但除此之外,赦生并没有更多的想法,他不是只有热血的毛头小子,也不需要谁的额外关注,更令他在意的反倒是那场比武。
还在第二殿的时候,赦生就时常向吞佛挑战,但吞佛始终不愿接受,他说同袍相残无意义,何必执着呢?赦生就用那种很不甘心的眼神看着他:我只是想证明我不输给你。
后来两人虽同在第一殿,但战事愈渐频繁,赦生也不好再提切磋之事,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现在总算有机会与吞佛一决高下,教他怎能不激动。
不久之后,朱武果然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儿子银鍠黥龙。
可惜赦生终究还是没能了却心愿,最后由黥龙和吞佛进行战神之争。
他从不认为吞佛会输,即使对手是他们四人之中离前任战神最近的黥龙。吞佛果然赢得很漂亮,赦生在台下望着,由衷为他高兴,只是与他交手一事逐渐成了赦生心里的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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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心安处-
夜已深了,赦生却仍未就寝。将桌案上的卷宗稍作整理,他提着狼烟独自出了营帐。
或许父亲的来信多少还是有些影响。他一向通透,心中装的事情不多,但总归还是少年心性,乍一离家远赴战场,需要花些时间来适应。
嗒嗒。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分辨的气息在他身后停下,赦生回头看向吞佛,那人便自顾自地开口了:“我来陪失眠的人。”
赦生轻颔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吞佛也习惯了得到这样的反应,随手抽走他握着的长戟,难得没有挑剔环境地一撩衣摆就在他身边坐下。
朱厌与狼烟交叠着放在地上,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曾经他们同在师门的时候,赦生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吞佛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看向的却是他单薄的肩头。刚才拿狼烟戟碰到那冰凉手背时升起的念头又浮现出来,吞佛蓦地攥住了赦生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皱眉道:“夜寒露重,怎不多穿一些。”
“无妨。”掌心传来吞佛的温度,赦生愣了一下,然而对方已经放开了他,抬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
为他系着带子的手直接从背后绕到身前,轻易便形成了环抱的姿势,赦生这才深切地意识到,原来吞佛比自己高大这么多。被吞佛捂暖的披风所带来的热气扑在背上,不知为何,赦生感觉自己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他突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唤道:“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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