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兰紫脉络,它们变得细窄,丝丝缕缕,扣在一处又被截断,续到另一边,无可奈何地推去与另一缕同样身不由己的锖色汇和,打散。
“因为我后悔。”泰希斯说。
“他们总说你傲慢,我也一样傲慢,我有偏见。”
“你活得太累,我总这么想,我要打败你,你才会正视现实。”
“现实是什么,我注定失败?”潘拉说,“凭什么?”
“你不适合做统领这一点是共识,你太自我,无法为团队牺牲。”
“你既不干脆地当独狼,又不情愿屈就,可哪有不付出就事事顺遂的道理,不会融入群体借力使力,潘拉,这才是你失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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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趾高气昂的胜利者说辞而已,我不用你来说教。”
“好吧,你真的特别讨厌。”
“你就只有撒谎的时候会装得好脾气。”
以前他们还是朋友时,潘拉总追在萨隆后面,想要讨教一些东西,维纳斯从萨隆那里学到了时空旋,于是潘拉也希望自己能由萨隆的教导变得更加强大。
泰希斯看着潘拉小心翼翼地去请求,萨隆却漫不经心地拒绝:“不。”
潘拉忍住拔高调门的冲动,仍然平和的回问:“为什么?”
“你太冲动,不适合。”
“如果遇见敌人,我不会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这当然是实话,不过后来萨隆也没得选就是,不然绝不会接受他的投诚。
泰希斯明白潘拉为何总在愤怒,因为他总在被质疑,而萨隆和阿波罗就好像是两座越不过去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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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拉敢怒不敢言地颔首:“我知道了。”
可转头他就找泰希斯撒气,泰希斯和他打了几轮败下阵来,习以为常地问:“怎么了。”
“你看见了,明知故问。”潘拉恨恨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不高兴什么?”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萨隆踩在脚底下。”
“嗯,会有那一天。”泰希斯顺着他。
“敷衍了事。”潘拉冷哼。
“我会帮你,不要再生气,你再打我我就死了。”泰希斯摸了摸自己的肩甲,无赖地在真空中横躺着。
“又没毁你核心能量球,装死我就真的打死你。”
“好凶啊,温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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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句话泰希斯事隔经年用同样的语调说出,潘拉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想,泰希斯为什么背叛他,明明他们以前那么好。
是他潘拉自以为的好吗?
可是他没有办法认错,他天生就不知道怎么尽善尽美地去用语言这种武器,他掌握的只有威逼利诱。
所以想到旧事他也只会恶狠狠地说:“废话真多。”
“嗯,所以我决定去死。”泰希斯话锋一转,然后任尾音淹没在雨声里。
潘拉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怔了怔,顺着往下说:“那再好不过。”
“我把壳子留给你,你出去吧。”
“无论是一起死还是一起生,你都会厌烦我,而这样奥坦也不用费心再造一个壳子,皆大欢喜对吧。”
“……”潘拉的CPU在回响嗡嗡的杂音,本能让他继续接话:“谁要用你的东西,恶心。”
“是犯贱,是恶心,可我讨厌你觉得我欠你,互相欠着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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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我说了不要你的施舍。”
泰希斯又叹气了,他只好更进一步地去剖开自己给潘拉看:“你自己心疼一下你自己好吗?不然全部我来我会疼死。”
“我打你眼睛就只是手误。”
“你是谁啊?百步穿杨。”
“好,我故意的,我气不过你去跟着萨隆。”
“我嫉妒了,你懂吗?”
“你眼里就只有强者,我永远就被撇在一边,你要是真的统治宇宙,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不能让你成功。”
“谁在乎宇宙和平?爱谁谁吧。”
“我只是卑劣地喜欢着你。”
雨还在下,只是速度稍有减缓,潘拉的怒气也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