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不是可有可无吗?之前潘拉想不通,干脆也不想,…而现在泰希斯在逼他想:“潘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当什么?潘拉发现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发声器在振动,却合成不了半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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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一次,他在这个永恒之火的幻境里面自爆了八次,因为泰希斯来到他面前时他都是狼狈模样,被各种稀奇古怪的敌人折腾一番后他只有怒气,奥坦反复侮辱他,他反抗不了。
泰希斯又居高临下地说:“跟我回去吧,一切重新开始。”
这算什么呢,奥坦来显示他予生予死的特权吗?而泰希斯屈从地去求了奥坦这件事本身更让他火光大盛,是用怎样谦卑的语句和低下的姿态换来的啊?
才不叫你称心如意,呵。
向我的敌人屈身,等同对我背叛。
潘拉思索时,泰希斯在等那同铡刀无别的致命答案当空斩下,是断头还是前路坦荡,全凭他一念之间。
“不知道,只是习惯了。”潘拉良久给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他至今为止,为数不多举棋不定的时刻。
漆黑的,茫然的,又透着失落,前所未有的焦躁不安着,却不自觉要强自镇定。
“潘拉,跟我回去好吗?我们试一试,我们还有机会,有很多时间来厘清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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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见你再受伤,我想你回到我身边。”
“求你回来。”
“你走吧。”潘拉说。
“你又要拒绝我?第九次?”
“好,我会毁了壳子,我彻底进来陪你。我们互相折磨,不分开了。”
泰希斯简直出离愤怒,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脾气,他敏感极了,本质上他和潘拉一样偏激,这也恰是他们相互吸引的一个原因。
潘拉疲倦不堪,面对他的紧逼头一次萌生退意:
“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想一想。”
想啊,没有办法集中,雨还在下,一直下,甚至于冷了,它在汇成汪洋,淹没他的理智。
潘拉觉得身体外部很冷,CPU散发的热量却要从内部突围烫伤他整个躯壳,燃油浮在水上,污浊不堪。
就是这样含混不清,所以难以抉择,腹甲也痛,电流窜过断裂的开口,发麻发痒。
泰希斯的绝望则更加深刻,他孤注一掷,拿自己的阴暗去赌,去绑架,他把另一边膝盖也跪下去,用必死的决心把面甲的下部同潘拉的触在一起,这样也许就可地老天荒。
潘拉没有反应,泰希斯的目镜黯淡下去,他几乎要发出泣音,然后潘拉伸手按在他头甲后部,加重了这个触碰。
不想了,想不通,泰希斯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潘拉对敌人极其残忍,但他也对臣服者优待,比如钻头,潘拉从来没有直接指派过他干什么极其危险的事情,倒是卡洛斯用得很顺手。
泰希斯表现得好像要献出一切,潘拉从来没有这么忠诚的追随者,一心一意要他复活,就像当年的阿雷斯特对萨隆一样。
虚荣心被满足以后,潘拉向来很好说话,他放开泰希斯,把泰希斯推开一些:“我不可能控制我的杀戮欲。”
“你要么跟着我反叛,要么滚回去。”
“潘拉,事物之间的关系不是只有征服与被征服,我和你也不是上下从属关系,”泰希斯冒着撕裂现在平稳局面的风险出声,“我们会互相占有,互相爱护,也偶尔互相折磨。”
“可你现在要我为你妥协,这就是变相征服,我不接受征服。”潘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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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希斯笑了:“我变相征服你?我足以影响你?”
他空的手握住了潘拉的手腕,电子音的笑声低低的。
潘拉说不出的别扭:“干什么?”
“你想征服我吗?征服我很难,很有挑战性,试一试吧。”
“武力控制不了我,你要拿别的换。”
“先和我在一起吧,我们去环游宇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