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此人的相关情报。
──对方的身分,是在白堑予听到刘姓粮商的那声「温老板」、又察觉其明显有所忌惮的态度时猜出来的。
如斯年纪、容貌、气势,姓「温」又实力不凡,唯一能对得上号的,也就只有人称江南第一富商的温律行了。
温律行其人,可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传奇。
今年二十五岁的他承袭家业至今,也不过区区八年光景。当他於父亲病逝後接受祖业「盛和记」时,这个在江南也算得上老字号的商铺正是内外交困、几近败落的危急关头,却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在温律行手中起Si回生,其後更是大为成长、积极扩张……待到今日,本只在江南一带有些名头的「盛和记」已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商号,说是占据了江南商界大半江山亦不为过。在此情况下,即使是掌握了长江水运、旗下高手无数的擎云山庄,若没有直接冲突,对此人的应对方针也是偏於谨慎示好的;其影响力和能耐自然可见一斑。
只是他在商业上的才智与手段虽是公认的不凡,可江南商界对温律行其人的评价,却大抵称得上毁誉参半。
能在短短数年内将一份几近倾颓的家业打点得蒸蒸日上、且规模还远胜於败落之前,这之间的演变过程,自然少不了激进的扩张、兼并与压迫──事实上,综观这些年盛和记涉足的产业,被挤兑得难以生存、甚至就此关门歇业的商家都不在少数;但要说他只知鲸吞蚕食,那些个有能力有意愿与盛和记一条船的,却无一不是赚得满盆满钵,并自此以温律行马首是瞻……
由这点来看,此人拓展事业的手段或许激进,却并非那种唯利是图,只晓得过河拆桥、损人利己的货sE。就算是那些个被盛和记b得不得不关门歇业的商户,都无法否认温律行重情重义、有恩必报的行事作风。他或许称不上是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个恶人;若非白堑予经历了先前那麽一遭,只怕单凭这份情报,便会对其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毕竟,他正是踌躇满志、一心想有所作为的年纪;最为向往的,也就是这样有能力有手段、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的人。
可对此刻的白四庄主来说,这样下意识的想法,却是说有多讽刺就有多讽刺了。
他自认当日并无行差踏错之举、态度上也全无失礼冒犯之处,偏不知怎地惹着了对方,竟是让情报中标注着「八面玲珑」、「手段圆滑」的人当面就对他发作了开,目光神态语气无不透漏着憎厌……只是白堑予虽对此深感不忿、恨不得上门当面要求对方讲清楚说明白,却因顾忌着盛和记与山庄的合作关系而不得不作罢,心中的憋屈郁闷自不待言。
他知道以飒哥对他的疼宠Ai护,若知晓温律行当日的言词举动,必是说什麽都会替他讨个说法的。只是以白堑予的X子,这让他耿耿於怀的W蔑说穿了也不过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自然没可能因这一己之私让兄长和山庄平添困扰。
所以他最终只是关起门来自顾自地骂上几句,然後强压下心头因对方的丰功伟业而升起的钦佩,满腹交杂地捧着手上的情报b自己继续翻看了下去。
除了商业上的才华与手段外,温律行响彻江南的另一部分盛名,却是由留连花丛得来。
──同白堑予那个自诩「小人」的三哥一般,名满江淮的温老板同样是青楼常客,所「涉猎」的范围较之白炽予却是只多不少。不仅荤素不忌、连象姑馆亦多有踏足,还曾包过几名江南着名的戏子,单单「风流不羁」四字都不足以形容,乃是个实实在在的nGdaNG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