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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有的人最不怕失去,一无是处的人也最需要揣测他人接近自己的目的。因为接近他不但花时间又花钱,还什麽都得不到,总不可能是抱着特有的目的吧。
除非他只是想玩,找一个一场恋Ai都没谈过的单纯男孩,好满足某些奇怪的虚荣心。
骗他傻傻地把一颗心都献上,最後摔得遍T鳞伤。
但凌钧然从一始就设想这种结果,厚重的防备迟迟不肯卸下。不论白於奕花了多少时间JiNg力温暖他,他始终都不曾脱下盔甲,将自己脆弱的内在袒露在他面前。
从一开始就尽量避免自己受伤,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但白於奕不知会怎麽想,失望、疲惫,还是,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自己离开之後他反而过得很快乐,发现没有他的生活也能过得很好?
关机的手机仍旧躺在cH0U屉里,不想,抑或者,不敢打开。
凌钧然自己也不确定,但他知道还没到该回去的时候。
此次行程最主要的目的是寻找灵感,或者改变之後要走的路。凌钧然没事的时候就到处走走看看,他觉得他可能可以试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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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的外围有一处古蹟,好像是类似荷据时期的村子。有房子,但都腐烂得差不多了。
那里几乎被当成公园或是孩子的秘密基地使用。游客本就不多,会走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这种闲人。内内外外放了许多石板写着旧村落的故事,有些字因为时间过长被磨平了,但凌钧然并未在意。
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捧着平板到那里画画也让他觉得b较舒适。
时值冬日,穿了大衣仍觉得寒风刺骨。
凛冽的风不断刮过他的脸颊,刮得生疼。皮肤可能又裂开了,但他每次都不记得擦rYe。
如果白於奕在的话,一定会……
罢了,不要再想他了。
甩了甩头重新凝神,再次专注於脑内的场景,还有手中的画笔。
凌钧然近日每日都拿着平板,一个人悠悠慢慢的从租屋处出发,徒步走到那处古蹟公园,坐在固定的长椅上,画一天的画。
大概是冬天真的太冷了,那些小孩们也都不来了。也是,如果是他也不愿意让孩子出来受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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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孩子的话,一定会什麽都给能力所及里最好的。花时间陪他学习,陪他玩,陪他m0索这个世界……
但凌钧然又觉得自己的Ai远远不够多,不足够给一个孩子所需要的量。他曾觉得自己不会羡慕那些能被父母亲一起牵着的孩子,只不过是每次都会偷偷多看一眼,想记住这个美好的画面罢了。
曾看过许多人说「我们总有一天要回过头把在那个在角落里哭泣的孩子拉出来,告诉他: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变好的。」
会变好吗?或许吧。凌钧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还蛮好的,不会挨饿,不需要每天工作到半夜,身T也还算健康,应该没什麽不好的。
但当他回过头时,那个孩子早就已经走了,什麽都没留下,只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自己。
周围的冷空气让他的手指动作变得僵y迟缓,但他想忽略这种不适感,继续待在这里。
凌钧然不是静不下心的人,只不过是想在这里待着而已。
就是这种不明所以的坚持让他继续在寒风里把手指露在外面,偶尔用暖暖包摀一摀,但几乎无济於事。
早上醒来之後准备准备就来了,一路待在这里到天黑再回去。因为是冬天所以天黑得特别快,但当他一回神就只剩最後一束光时还是会有些害怕。
他有些怕黑,大概是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的缘故。所以他总是赶在天黑前离开,要在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迎接黑暗他实在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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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天气里一个人走在灯火通明的路上,总是会想念温暖的屋子吧。一户户人家映出的暖hsE灯光,飘散的油烟味,只趁的他越发凄凉。
匆匆走过街道,回到冷冰冰的房间打开暖气发呆。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出门买点食物,如果没那麽饿就算了,出门一趟还是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