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当天。
温慎行几乎不记得他是怎麽和顾锦言在同一张餐桌上吃完早餐的，只记得他吃完後把碗盘收拾乾净，对顾锦言匆匆又b了一次「圣诞快乐」後冲出了门，一路在开往学校的公车上都在懊悔——他怎麽没发现圣诞节到了？他是瞎了吗？路上那麽多商家开始摆出圣诞树和灯饰，他怎麽能都没看见？
他忘了其实也满合理的，因为对不信教的人来说，亚洲的圣诞节更像是属於朋友或恋人的节日，还有那些逢年过节就花招百出的商人。以前他和顾锦心也不过圣诞节，只有她在面包店打工的那年带过一个dan糕回家，但也就那麽一次。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圣诞节这回事。如果他记得，就一定也会送顾锦言礼物了，虽然他也不知dao能送什麽。
他的懊恼被带进了校门、带进了班上，在看见他桌上那一包糖果时瞬间变成了疑惑。
温慎行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放下书包的同时把那包小东西拿起来看了看。礼物袋上印着雪花和檞寄生，还用了红sE的缎带封口，一眼就让人想起圣诞节。
他没想通圣诞节是怎麽追出家门来到学校的，於是随口问了下隔bi桌。
「你都高三了，怎麽还不知dao？就学生会的圣诞传情啊，有人传情给你啦！」隔bi那位的桌上是空的。刚才学生会的人来送东西时就只有他在班上，每个有收到传情的同学座位在哪都是他指的，他本人却一个都没收到，气得要Si，温慎行还偏往枪口上撞。
其实学生会前两周都有在放学时间到穿堂摆摊，甚至全校每班都发了传情糖果包订购表。只是温慎行老是在图书馆待到十点，厌世的高三生通常没力气也没时间Ga0这些，所以他没看到学生会的摊子，也没在班上听说这件事情。
温慎行三年来都没参加过传情活动。不买是因为他没有那zhong闲钱，不收是因为他跟谁都不shenjiao。他今年连有这回事都忘了，却出乎意料地第一次收到了一份。
他把包装袋上用纸胶带贴着的小卡片轻轻ba下，还想会不会是给错人了，结果那张卡片开tou就写着「给慎行学chang」，内文只有「谢谢你，圣诞快乐」七个字，也没有署名是谁写的。
不过那字迹圆圆的，很可Ai，看起来像是nV孩子的字。
那瞬间温慎行心里就有了点tou绪，但他也没想太多。圣诞节是个节日，节日时向shen边的人传达祝福与感谢本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等到八点钟上课铃响，他随手把那包糖果收进cH0U屉，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後。
不过又收到一份礼物倒是让温慎行开始思考了。同样是圣诞礼物，怎麽顾锦言一包饼乾就能让他一惊一乍成那样呢。
一定是顾锦言平时那样子太冷淡，一脸过节送礼与他何g，才让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温慎行想。
到了上午第三节下课，他班上同学又号召着人要订饮料了，说是天气冷压力大，但他们哪次不是想订就订了。
温慎行把课本sai回cH0U屉时顺手m0到了早上那包圣诞传情糖果，思考了下後反手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简讯的页面後从通讯录里翻出李悦的名字，填进收件人栏。
他在内文打了一行字：你喝热可可吗？
然後按下了传送。
***
午休时分，时隔将近半年，温慎行再次带着一杯饮料来到了李悦的班级前。
李悦升上高二後换了一个班级，依旧是nV生班。本来他是不想直接过来的，奈何李悦收到他的简讯後只答了一句「我喝！」，却没回覆温慎行後续再问她能不能在福利社碰面。
温慎行b不得已，怕热可可过了午休就要冷掉了，只好找到了她班上。他这次依然叫住了走出来的一个nV生，说他要找李悦。她的脸瞬间因为兴奋得扭曲起来，回tou就喊：「悦悦！学chang来找你了！他真的有拿饮料！」
里tou瞬间爆发出b半年前还要大声好几倍的尖叫，下一刻李悦就从一群兴奋地又叫又tiao的nV生里挤了出来，逃命似的跑向温慎行并一句都不解释地推着他离开现场，shen後追出好几句luan七八糟的呼喊声：
「你有希望了！你们是双向的！」
「圣诞快乐！脱鲁快乐！」
「李悦你这个叛徒！」
後来几句温慎行都没听清，他只来得及在被李悦推着往前走时回tou看了下，发现那群看热闹的nV生不只挤满了门边，有的甚至还从窗hu里探出了整个上半shen。
到底是谁说nV生班就会b男生班安静的？三年都读男生班的温慎行感到十分不解。
李悦推着温慎行在走廊底转了个弯，在班上那群疯婆子看不到的楼梯间停了下来，都还来不及chuan几下就连忙说：「学chang对不起！你别听他们luan说！还有对不起我没回你讯息！」
她的手机在收到温慎行的简讯时就被瞥见她萤幕的同班好友抢走了，一群nV生起哄着替李悦回了一句「我喝！」，还故意不继续回覆，尖叫着「这样学chang才会来亲自来找你」，李悦都快急疯了。
不过她没想到温慎行真的会亲自找过来，看见他时心tiao漏了一拍。
事实上她的心tiao从那一刻开始就没慢过，反而一路狂飙。
「是没关系，不过你们班怎麽了？为什麽吵成那样??」
「一群nV生嘛，聚在一起都会那麽吵，哈哈哈??」李悦又尴尬又心虚地笑了几声。
「喔??对了，这给你。我不知dao你喜欢多甜的，所以点了最保险的半糖。」温慎行把手上的饮料和x1guan递给了李悦，「圣诞快乐。」
「谢、谢谢学chang??」李悦不太敢接过，心里有个隐密而疯狂的声音在尖叫，但她没有勇气去听。
对此一无所知的温慎行只神态自若地说：「那包传情糖果是你送的吧？这是我的回礼。」
李悦感觉心脏都快从嘴里tiao出来了，满脸通红却依然装作镇静地问：「学chang怎麽知dao是我??」
「你的字很好认啊，我一看到就知dao了。」温慎行笑了笑。除了认得李悦的笔迹，他也想不到还有谁会送他传情糖果了。
「谢谢你平时教我手语，等我考完大学之後再一起学吧。圣诞快乐。」
他朝李悦笑了笑，没发现李悦在他笑的那时就开始走神，在她一愣一愣地回了句「圣诞快乐」後就走了。
***
那天放学，温慎行难得没在图书馆直接待到晚上十点，而是在放学时就离开了校园。
今年的圣诞节是个礼拜三，顾锦言在聋人学校授课到四点後要去市立美术馆筹备展览的相关事宜，七点才会结束。他前一天晚上说过，也写在了厨房冰箱的小白板上，温慎行早上zuo早餐时看见了。
这是他的大好机会——温慎行拿着他刚刚在图书馆印出来的纸，下了公车後走进一旁的超市。
他很轻松地在一念之间就决定了要送热可可给李悦，却花了一整个下午思考该送什麽给顾锦言。
最後他决定煮一顿俄罗斯式的节庆晚餐。既然顾锦言读着俄罗斯绘本chang大，温慎行就想谢尔盖和卡mi拉大概还是照着习惯的传统过节，那顾锦言吃的圣诞节晚餐大概也是俄罗斯式的吧。
虽然大餐好像通常都该在平安夜吃，但谁叫他满脑子读书。
他花了一点时间去查俄罗斯的圣诞节料理。烤派和r0U排太耗时间，所以温慎行最後选了俄式沙拉与r0U饺，和一zhong用小麦浆果、罂粟籽和果乾加上牛N搅拌zuo成的甜点，把食谱都印下来後就出发去采买。
温慎行并不是特别擅changzuo料理，但照着食谱zuo菜并不特别困难。沙拉和甜点都很简单，切完食材搅拌在一块儿就没事了。只有r0U饺花了他一点时间、失败了tou几颗，幸好後来找到了诀窍，煮出了两碗漂亮的饺子。
於是顾锦言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餐桌上摆着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庆料理，桌边的温慎行正拿着打火机和一个小蜡烛，是他在超市里看到就顺手买的。
那时温慎行正好点上了蜡烛，见顾锦言回来便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用手语打了句「你回来了」。
顾锦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抬手就是一句「怎麽回事」。
温慎行第一次看到几乎可以说是无措的顾锦言，只又b了一句「圣诞快乐」。
顾锦言有些迟疑地也b了句圣诞快乐，走到桌边後就发现那满桌菜肴都是以前卡mi拉会zuo的那些俄国料理，感到特别怀念地笑了笑。
他问温慎行为什麽会zuo这些，温慎行便很诚实地到厨房去拿了他印出来、在料理过程中沾上了面粉和一些不知名的YeT而变得有点脏的那些食谱。
顾锦言笑着看完，接着从外tao口袋里掏出了一枝笔，在那上tou写：你都查到食谱了，怎麽没查到圣诞节是什麽时候？
温慎行看完不解地歪了tou。圣诞节还能是什麽时候，不就是今天？
顾锦言看他这副样子就猜他大概只满心想着找食谱，毕竟要考量备料和调理的难易度、所费时间，以及成品的份量。
他确实一心都栽在那上面了，因此忽略了多数介绍俄罗斯圣诞料理的网站都会在进入正文前提及——东正教用的是儒略历，因此俄罗斯的圣诞节也晚了十三天，一月七日。
顾锦言掏出手机，随便找了一个类似的页面拿给温慎行看，把他看得脸都绿了，哀怨地拿出笔记本写：那你为什麽昨天送饼乾？
这不害他以为顾锦言过的圣诞节也是十二月二十四、二十五日吗？
顾锦言笑了，拿过他的笔记本写：因为送礼物一定要在平安夜。我不过东正教的，只过西历的。
温慎行读完，还想再问点什麽，顾锦言却已经到卧室换衣服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解。
顾锦言看来确实是熟悉那些料理的，代表谢尔盖和卡mi拉给他过的是俄罗斯的圣诞节，一月七日。平安夜就是前一天，一月六日。
可是顾锦言说他不过东正教的平安夜，而是过西历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他以为顾锦言只是在pei合他所熟悉的平安夜，但在顾锦言多说了那一句後，温慎行不禁想——是不是一月六号那天怎麽了，让顾锦言不过东正教的平安夜？
温慎行几乎不记得他是怎麽和顾锦言在同一张餐桌上吃完早餐的，只记得他吃完後把碗盘收拾乾净，对顾锦言匆匆又b了一次「圣诞快乐」後冲出了门，一路在开往学校的公车上都在懊悔——他怎麽没发现圣诞节到了？他是瞎了吗？路上那麽多商家开始摆出圣诞树和灯饰，他怎麽能都没看见？
他忘了其实也满合理的，因为对不信教的人来说，亚洲的圣诞节更像是属於朋友或恋人的节日，还有那些逢年过节就花招百出的商人。以前他和顾锦心也不过圣诞节，只有她在面包店打工的那年带过一个dan糕回家，但也就那麽一次。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圣诞节这回事。如果他记得，就一定也会送顾锦言礼物了，虽然他也不知dao能送什麽。
他的懊恼被带进了校门、带进了班上，在看见他桌上那一包糖果时瞬间变成了疑惑。
温慎行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放下书包的同时把那包小东西拿起来看了看。礼物袋上印着雪花和檞寄生，还用了红sE的缎带封口，一眼就让人想起圣诞节。
他没想通圣诞节是怎麽追出家门来到学校的，於是随口问了下隔bi桌。
「你都高三了，怎麽还不知dao？就学生会的圣诞传情啊，有人传情给你啦！」隔bi那位的桌上是空的。刚才学生会的人来送东西时就只有他在班上，每个有收到传情的同学座位在哪都是他指的，他本人却一个都没收到，气得要Si，温慎行还偏往枪口上撞。
其实学生会前两周都有在放学时间到穿堂摆摊，甚至全校每班都发了传情糖果包订购表。只是温慎行老是在图书馆待到十点，厌世的高三生通常没力气也没时间Ga0这些，所以他没看到学生会的摊子，也没在班上听说这件事情。
温慎行三年来都没参加过传情活动。不买是因为他没有那zhong闲钱，不收是因为他跟谁都不shenjiao。他今年连有这回事都忘了，却出乎意料地第一次收到了一份。
他把包装袋上用纸胶带贴着的小卡片轻轻ba下，还想会不会是给错人了，结果那张卡片开tou就写着「给慎行学chang」，内文只有「谢谢你，圣诞快乐」七个字，也没有署名是谁写的。
不过那字迹圆圆的，很可Ai，看起来像是nV孩子的字。
那瞬间温慎行心里就有了点tou绪，但他也没想太多。圣诞节是个节日，节日时向shen边的人传达祝福与感谢本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等到八点钟上课铃响，他随手把那包糖果收进cH0U屉，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後。
不过又收到一份礼物倒是让温慎行开始思考了。同样是圣诞礼物，怎麽顾锦言一包饼乾就能让他一惊一乍成那样呢。
一定是顾锦言平时那样子太冷淡，一脸过节送礼与他何g，才让人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温慎行想。
到了上午第三节下课，他班上同学又号召着人要订饮料了，说是天气冷压力大，但他们哪次不是想订就订了。
温慎行把课本sai回cH0U屉时顺手m0到了早上那包圣诞传情糖果，思考了下後反手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简讯的页面後从通讯录里翻出李悦的名字，填进收件人栏。
他在内文打了一行字：你喝热可可吗？
然後按下了传送。
***
午休时分，时隔将近半年，温慎行再次带着一杯饮料来到了李悦的班级前。
李悦升上高二後换了一个班级，依旧是nV生班。本来他是不想直接过来的，奈何李悦收到他的简讯後只答了一句「我喝！」，却没回覆温慎行後续再问她能不能在福利社碰面。
温慎行b不得已，怕热可可过了午休就要冷掉了，只好找到了她班上。他这次依然叫住了走出来的一个nV生，说他要找李悦。她的脸瞬间因为兴奋得扭曲起来，回tou就喊：「悦悦！学chang来找你了！他真的有拿饮料！」
里tou瞬间爆发出b半年前还要大声好几倍的尖叫，下一刻李悦就从一群兴奋地又叫又tiao的nV生里挤了出来，逃命似的跑向温慎行并一句都不解释地推着他离开现场，shen後追出好几句luan七八糟的呼喊声：
「你有希望了！你们是双向的！」
「圣诞快乐！脱鲁快乐！」
「李悦你这个叛徒！」
後来几句温慎行都没听清，他只来得及在被李悦推着往前走时回tou看了下，发现那群看热闹的nV生不只挤满了门边，有的甚至还从窗hu里探出了整个上半shen。
到底是谁说nV生班就会b男生班安静的？三年都读男生班的温慎行感到十分不解。
李悦推着温慎行在走廊底转了个弯，在班上那群疯婆子看不到的楼梯间停了下来，都还来不及chuan几下就连忙说：「学chang对不起！你别听他们luan说！还有对不起我没回你讯息！」
她的手机在收到温慎行的简讯时就被瞥见她萤幕的同班好友抢走了，一群nV生起哄着替李悦回了一句「我喝！」，还故意不继续回覆，尖叫着「这样学chang才会来亲自来找你」，李悦都快急疯了。
不过她没想到温慎行真的会亲自找过来，看见他时心tiao漏了一拍。
事实上她的心tiao从那一刻开始就没慢过，反而一路狂飙。
「是没关系，不过你们班怎麽了？为什麽吵成那样??」
「一群nV生嘛，聚在一起都会那麽吵，哈哈哈??」李悦又尴尬又心虚地笑了几声。
「喔??对了，这给你。我不知dao你喜欢多甜的，所以点了最保险的半糖。」温慎行把手上的饮料和x1guan递给了李悦，「圣诞快乐。」
「谢、谢谢学chang??」李悦不太敢接过，心里有个隐密而疯狂的声音在尖叫，但她没有勇气去听。
对此一无所知的温慎行只神态自若地说：「那包传情糖果是你送的吧？这是我的回礼。」
李悦感觉心脏都快从嘴里tiao出来了，满脸通红却依然装作镇静地问：「学chang怎麽知dao是我??」
「你的字很好认啊，我一看到就知dao了。」温慎行笑了笑。除了认得李悦的笔迹，他也想不到还有谁会送他传情糖果了。
「谢谢你平时教我手语，等我考完大学之後再一起学吧。圣诞快乐。」
他朝李悦笑了笑，没发现李悦在他笑的那时就开始走神，在她一愣一愣地回了句「圣诞快乐」後就走了。
***
那天放学，温慎行难得没在图书馆直接待到晚上十点，而是在放学时就离开了校园。
今年的圣诞节是个礼拜三，顾锦言在聋人学校授课到四点後要去市立美术馆筹备展览的相关事宜，七点才会结束。他前一天晚上说过，也写在了厨房冰箱的小白板上，温慎行早上zuo早餐时看见了。
这是他的大好机会——温慎行拿着他刚刚在图书馆印出来的纸，下了公车後走进一旁的超市。
他很轻松地在一念之间就决定了要送热可可给李悦，却花了一整个下午思考该送什麽给顾锦言。
最後他决定煮一顿俄罗斯式的节庆晚餐。既然顾锦言读着俄罗斯绘本chang大，温慎行就想谢尔盖和卡mi拉大概还是照着习惯的传统过节，那顾锦言吃的圣诞节晚餐大概也是俄罗斯式的吧。
虽然大餐好像通常都该在平安夜吃，但谁叫他满脑子读书。
他花了一点时间去查俄罗斯的圣诞节料理。烤派和r0U排太耗时间，所以温慎行最後选了俄式沙拉与r0U饺，和一zhong用小麦浆果、罂粟籽和果乾加上牛N搅拌zuo成的甜点，把食谱都印下来後就出发去采买。
温慎行并不是特别擅changzuo料理，但照着食谱zuo菜并不特别困难。沙拉和甜点都很简单，切完食材搅拌在一块儿就没事了。只有r0U饺花了他一点时间、失败了tou几颗，幸好後来找到了诀窍，煮出了两碗漂亮的饺子。
於是顾锦言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餐桌上摆着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庆料理，桌边的温慎行正拿着打火机和一个小蜡烛，是他在超市里看到就顺手买的。
那时温慎行正好点上了蜡烛，见顾锦言回来便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用手语打了句「你回来了」。
顾锦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抬手就是一句「怎麽回事」。
温慎行第一次看到几乎可以说是无措的顾锦言，只又b了一句「圣诞快乐」。
顾锦言有些迟疑地也b了句圣诞快乐，走到桌边後就发现那满桌菜肴都是以前卡mi拉会zuo的那些俄国料理，感到特别怀念地笑了笑。
他问温慎行为什麽会zuo这些，温慎行便很诚实地到厨房去拿了他印出来、在料理过程中沾上了面粉和一些不知名的YeT而变得有点脏的那些食谱。
顾锦言笑着看完，接着从外tao口袋里掏出了一枝笔，在那上tou写：你都查到食谱了，怎麽没查到圣诞节是什麽时候？
温慎行看完不解地歪了tou。圣诞节还能是什麽时候，不就是今天？
顾锦言看他这副样子就猜他大概只满心想着找食谱，毕竟要考量备料和调理的难易度、所费时间，以及成品的份量。
他确实一心都栽在那上面了，因此忽略了多数介绍俄罗斯圣诞料理的网站都会在进入正文前提及——东正教用的是儒略历，因此俄罗斯的圣诞节也晚了十三天，一月七日。
顾锦言掏出手机，随便找了一个类似的页面拿给温慎行看，把他看得脸都绿了，哀怨地拿出笔记本写：那你为什麽昨天送饼乾？
这不害他以为顾锦言过的圣诞节也是十二月二十四、二十五日吗？
顾锦言笑了，拿过他的笔记本写：因为送礼物一定要在平安夜。我不过东正教的，只过西历的。
温慎行读完，还想再问点什麽，顾锦言却已经到卧室换衣服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不解。
顾锦言看来确实是熟悉那些料理的，代表谢尔盖和卡mi拉给他过的是俄罗斯的圣诞节，一月七日。平安夜就是前一天，一月六日。
可是顾锦言说他不过东正教的平安夜，而是过西历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他以为顾锦言只是在pei合他所熟悉的平安夜，但在顾锦言多说了那一句後，温慎行不禁想——是不是一月六号那天怎麽了，让顾锦言不过东正教的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