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
喔,对了,我差点忘记说了。
我替保罗买了一把桃hUaxIN木的扶手椅,还有灯芯草做的柔软椅垫。
我希望能看到他进到屋子里,一坐下,cH0U上几口菸斗,就再也不想出门了。
毕竟你也知道,他的X子很浮浪,他静不下来──何况是阿尔这样的乡下地方呢?我怕会闷Si他,把他闷出病来,但我又是那麽渴望与他同居,日也想,夜也想;但愿我还在巴黎和你一起住的时候,夜晚作梦SHeNY1N,没把你吵醒才好!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一条绿sE的被子,很适合保罗房间的风格,我正在犹豫该不该买下来。
因为保罗迟迟不过来的缘故,我怕他来了以後没地方睡,我决定先替他把卧房也布置好;我要确保他既然来了,就不能再轻易离去。
看到这里,西奥认为自己该立刻去兑五十法郎寄去阿尔,才能确保文生不会因为乱添购家具的缘故,而吃蜡笔或是拿颜料煮汤。
奇怪,我怎麽又说到那个该Si的家伙呢?
是了!平时练习写生的时候,我会到田里去,摘几綑向日葵,带回家里头,用水瓶cHa上,放在窗边,当作练习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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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保罗来的这段期间,我已经画了半打多的向日葵,并把这些盛开的小花黏贴在家中墙上的各处。
天啊,真是疯了!我想,恐怕是不会有任何人待见,一间房子的墙壁上,全贴着这种外来的小花吧?
可是我以为保罗会喜欢哪?他起初最欣赏的,不就是我所画的向日葵吗?
而且他也总是喜欢画些异国风情的土人,这种小花与他的情调格外地相似。我会告诉你,我觉得保罗这个人,和向日葵这种花,特别地相似吗?
以上,这就是我的近况,其余的,一切平安。
只要我一有大型的画作,是完成度b较高的,就会立刻着手,托人寄过去给你,会寄到巴黎的画廊去,再麻烦你收件。
附注:保罗只听你的话,麻烦你也替我催促他一下,谢谢你!
真的真的,很Ai很Ai你的哥哥文生」
展信,看毕,西奥不由苦笑,「什麽嘛,满纸都是关於保罗先生的事。
「不过,看起来,他的状态确实是还不错呢;但愿文生这充沛的JiNg力,没有用完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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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擅长社交,一如他之前是如何认识文生的。
他满载的热情与自信,总是促使所有人都臣服於他。
早在文生搬去阿尔住之前,文生在巴黎,就已经认识了保罗所有的朋友,在西奥看来,这对他的哥哥起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自从文生接触了巴黎的新画派,以及保罗口中的「现代艺术」以後,文生便急於开始x1收这些崭新的技法,诸如秀拉的点描法还有莫内的sE感,却无法内化。
「都是保罗先生,害得文生的画失去了他自己的特sE,反倒成了个四不像。」
对此,西奥评论道:「我总是在文生的画里,看见几位马奈的人像,或是莫内的天空。
「文生,你必须去找回属於你自己的特sE。你去阿尔吧,我替你出钱,请你离开巴黎。」
幸亏这种不好的影响,在文生离开巴黎,来到阿尔,画了半打向日葵以後,终於是完全地去除了。
因为他再也接触不到保罗平常厮混的那些朋友──反而是像个新嫁娘等待夫婿归来般,沉浸在等待保罗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在西奥的三催四请之下,保罗终於搬进了这座可Ai的小h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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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各有一间画室,但更多的时候,文生会挪动他的画架,与他闪亮亮的调sE盘,进到保罗的画室里,与他一同工作──这有时会惹动保罗的杀机。
「我怕寂寞嘛!虽然以前也是一个人画,可是一想到有保罗陪,我就不想要一个人画……谁知道他讨厌被人打扰工作?」在给西奥的信中,文生如此抱怨道。
西奥看了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个世界上,总算有第二个人,跟我一样知道我哥有多烦了。」
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不只在室内工作,而是会一起走到户外去,画些亮晶晶的白杨树──莫内也很Ai画这些白杨树,还画了很多幅。
阿尔的乡下,长着一些浑然天成的,粉彩颜sE的梅子树还有桃子树。
他们也曾一起在夜晚的路边写生,画夜间的咖啡厅。
此时的保罗,对於身边有了一位学友这件事,尚未厌倦。两人对於同时画共通的主题,并在彼此的画中,发掘各种相同的、或是不同的特质,而感到乐此不疲。
「我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我自己,哪怕我与他一点都不相同!
「与保罗相较之下,我的艺术理念堪称平凡,只不过是种野兽般的热情。
「然而,在我们的交互影响之下,保罗将改变我的画风,而我也必然有所收获!不论在画技上,还是身心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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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信保罗一定能改变我,而且是朝好的方向改变。」
在信中,文生快乐地形容着这天堂般如梦似幻的日子。
他Ai纯朴的阿尔,胜过时尚的巴黎。
组成这个地方的所有颜sE,一如莫内的画作,是果树的粉sE、河堤的淡绿sE,还有蓝得发呛的浓重天空。
一日下午,两人停罢手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