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她握着我的感觉久久不退。我想起世豪的话,他说我手上的是无b可笑的伤,不禁无法改变现况,还会造成Ai我的人受伤。妈妈脸上的神情让我一下子就理解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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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感到被回避了有些丢脸,又或者是我明白事情尚未明朗也不想打扰,回归日常以後我没再联络世豪。
晚上上班时老板娘已经在等我了,「志凉。」
她很少跑来,我直觉不是什麽好事。难不成我在放映厅跟世豪za的事被她发现了吗?
但她只是神情悲悯,「你知道上早班的陈NN吗?」
我一愣,最近温差如此巨大,陈NN……许是看我脸sE不对,老板娘连忙道,「不是啦!三八!陈NN活得好好的!」
我松了一口气,脱力般在座位上坐下了,「人没事就好。」
我住的地方不算热闹,人口老化的很严重,最近气温变化很大,满街都能见搭起的湛蓝sE塑料棚子,里头办着法事,送着逝去的灵魂。那总让我感到难受。
「人是没事,但很可怜。你也知道她儿子不是那个吗?不太灵光。她也老了,一直跟人家租房子,结果昨天人家房东不租了,叫她月底前搬走,下个月都要过年了欸,让人家流离失所。」老板娘义愤填膺,「你知道理由是什麽吗?」
「什麽理由?」
「不租的理由啊!」
我摇了摇头,「是什麽?」
「老。」老板娘瞪大眼,用拳头捶着我的桌面,「老欸!房东嫌她老,怕她突然Si在家里,以後影响房价。又加上她儿子也那样……」
「恸!智障儿伴母屍两周」这样耸动的新闻很快打进我的大脑里,其实可以理解房东的担忧,不过做法也确实太强y了。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把我的内心话说了出来,「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啦,但太过分了。」
「那现在……」
「现在就是等她找到房子啊,不然怎麽办?早上我自己来顾,不然齁,你会太累。」
原来这才是老板娘在这里等我上班的原因,她只是来上早班,我松了一口气。
我这才知道人老了连租房子都变得这麽困难,人家会提防着年龄,害怕房子掉价。我感受到了社会的残酷,却又不是无法理解,但要是人人都这样想,那麽那些高龄租屋者又该怎麽办?难道老人没有自己的房就是不该吗?
我开始为自己打算,我查了一下现在租屋处的地价跟房价,发现至少还得赚八十年,且不吃不喝才买得起,我心灰意冷。我父母的房子是自己的产业,但我总不可能打算他们的,我连我爸还认不认我这个孩子都不确定,我关掉了房屋页面,像我这样庸庸禄禄却捞不到多少钱的年轻人有多少呢?
一个月两三万的薪水,要缴一大堆东西、要吃饭,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可能突然有什麽超bAng的工作机会,很大概率就是g到如上一个售票员一样Si在这里,照我这样活着,大概也只能一辈子租房,我不可能买得起一间房。我连汽车驾照都没有,如果我还想买车……我感到双肩沉重,索X不想了。
今天没什麽客人,年前开始萧条了,大家忙着治办年货,或是凑齐红包钱,对於娱乐这方面的开销都变得保守。我心不在焉,一下想着陈NN的事,一下挂心麦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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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完全不认得我了,脸上没有笑容,那双我曾感觉困在老朽皮囊里年轻眼睛一下子Si了,我甚至不能确定他究竟看见了什麽。他眼底只剩下茫然与恐惧,我在那浑浊的两团深渊里看见了Si亡,那让我畏惧,畏惧Si亡,也畏惧着老去。
从寺庙回来以後小林就很忙,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我听他说他的长官很想把nV儿嫁给他,他不好意思拒绝得太过分,因此最近都需要陪那个nV孩子。他说的时候试图从我脸上抓住任何一点点吃醋或嫉妒,但我只让他看见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