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的语气、节奏,搭配着当时我的声音,竟然让整个聊天室一阵SaO动——有人说,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古拉前辈的声音。
连Si神前辈都愣了一下,笑着说:「你刚刚那一句,根本就是她的声音嘛。」
我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没有刻意模仿。
那只是,这些年来,无数次的相处、交谈与互动之中,自己潜移默化地染上了她们的语调。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我早已经离她们这麽近了。
不再只是远远仰望的粉丝,也不只是跟在身後的後辈,而是真真正正,站在她们身旁,能够被并肩称呼为「同事」的人了。
只是,那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近几年公司业务的扩展,我们越来越常以「偶像」的身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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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着,需要频繁地从美国飞往日本,参加各种歌舞演出。
而在一次又一次高强度的舞台表演与长时间直播之後,我的声带受伤了。
其实,早在多年前那场大流感时,我的身T就已经留下了一些不明显的後遗症。
只是当时太年轻,也太倔强,总觉得咬牙就能撑过去。
直到那时候,我才不得不承认——
我的身T,真的撑不住了。
对支持我的粉丝来说,这是不公平的。
我知道,他们愿意等我。
但我不希望,他们只能等我。
长时间休养的建议,像是一封无声的通知书,缓缓放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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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暂时停下来,好好修养。
在我提出长休的时候,古拉前辈也作出了相同的选择。
她因为人气太高,背负着太多原本不该由一个人承担的重量。
我们像是两艘在风暴中勉强航行的船,终於选择了靠岸。
但从那之後,我开始感觉自己在慢慢失去一些无可取代的东西。
一开始,是日本部门的前辈们陆续提出了「毕业」。
在我们这里,「毕业」的意思,是终止所有活动,离开这个身分,甚至永远不再以这个名字出现在萤幕上。
当然,也有人会「转生」,换一个名字,换一副新的模样,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那毕竟不是「我们」了。
那不是当年一起说笑、一起哭泣、一起撑过来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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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崇敬的「神话组」之一,阿梅前辈,也选择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她没有选择传统的毕业,也没有转生。
她留了下来——以一种独特的方式。
大家後来都称之为「阿梅法」。
她不再参与日常活动,不再固定直播,但在重大场合,还是会以惊喜的方式出现。
像一位守护在我们背後的幽灵,一位始终在场,却不夺目光的守护者。
在她正式改变活动方式之前,阿梅前辈亲手建造了一座虚拟水族馆,邀请了英文部门的全员,进行了一次特别的巡礼。
我们戴上VR设备,进入她一砖一瓦亲自搭建的世界。
清澈的海水在头顶缓缓流动,巨大的鲸鱼在透明穹顶上游过,珊瑚群在脚下摇曳生姿。
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她对我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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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克罗尼哭了。
她一边哽咽着,一边说着原本在心底压抑了很久的话。
我刚好站在旁边。
我强忍着快要溢出的眼泪,努力Ga0笑,努力打闹,试图让气氛不要太过沉重。
因为阿梅前辈说过,她不希望让大家悲伤。
她希望我们笑着送她一程。
我记住了。
在失去了阿梅前辈之後,我又失去了另一位来自日本部门的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