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也办了最後一次的会员限定直播。
那天,我没有设计什麽特别的企划,只是单纯地想,能再多说一些话,再多听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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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里满满都是熟悉的名字,每一个ID,每一句留言,彷佛都在对我说着:「别怕,我们都在。」
我一边聊着日常琐事,一边回答粉丝们的问题。
偶尔轻轻笑出声,也偶尔哽咽到需要低下头深呼x1好几秒,才能继续讲下去。
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可是真的走到这一步时,心里还是涌上了舍不得的cHa0水。
谢谢你们。
真的,谢谢你们。
那是我最後一次,作为「无名」,用这个身份,向大家说晚安。
我开启了最後一次的杂谈直播,主题是等待同事们「callin」。
这是离开的成员们惯用的方式——开放通话连结,让留下来的同事们一个个进来,和我聊几句,当作留给观众的最後一份公开互动。
那天,我坐在萤幕前,耳机里一个个熟悉的声音接连响起。每一声「喔嗨」,每一次轻轻的笑,都像是在心上画了一笔,又被缓缓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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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娜前辈、齐雅拉前辈、Si神前辈……还有来自不同部门的可Ai後辈们,甚至连平常很少在公开场合互动的其他同事,也都一个个来了。
古拉前辈也来了。
那是我在她毕业前,最後一次在直播中和她公开对话。她说了很多温柔又鼓励的话,我一边听,一边忍不住让眼泪掉了下来。明明,她自己也是即将离开的人——而当年第一个在直播里带着我走出紧张的人,如今也用她温暖的话语,陪我走到最後一刻。
克罗尼也来了。
她说了很多很多,语气努力地保持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忍耐。她跟我约好,要一起出去玩;也说,她会在之後的直播里,玩我最喜欢的游戏,弥补之前连动时没能来得及参加的遗憾。
克罗尼退出後,轮到议长贝尔丝。
她一开口,声音里就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们约好,要一起出门旅行,要去那些我们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好好看看这个还没来得及走遍的世界。
那个平常最稳重的议长,终究还是在这一天,哭了出来。
而我,噙着眼泪,笑着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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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文明的守护者背起了最後的行囊,踏上离开的旅程。
她的背包里装着一件件朋友们送来的礼物:来自亚特兰提斯的图腾、时空行者在不同时间线下写下的结局、Si神从冥界带来的一撮土壤、不Si鸟遗落的一枚羽毛、古神亲手绘下的祝福画作。
还有空间守护者留给她的画卷、自然守护者遗下的一支鹿角、以时钟指针制成的吊饰、混沌老鼠递来的小骰子,以及来自半JiNg灵半恶魔血统的希望之羽。
每一样礼物,都像是曾经一起走过的岁月的缩影。
她很珍惜这些礼物。每次翻看,指尖划过那熟悉的纹路与触感,心里便又重新走过一次那段时光。
她轻轻抚着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点怀念,也有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温柔。
那天,在收拾柜子的时候,我翻到了毕业时开放寄信活动中收到的一封信。
那是一位作家送来的。
信封已经微微泛h,但封口依然整齐,像是当初寄出时,便带着一份细心与郑重。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它,纸张传来一种微微的乾燥气味,像是某种即将揭开的记忆。
开头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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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空间削减、神话消逝、自然不复存在、文明被人遗忘,只剩混沌与时间作伴,伴随零星的几个神话,我们还剩什麽呢?至少我们还能有希望。」
眼泪,无声地涌了上来。
我含着泪,挤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信上的字迹端正又温柔,随着我的视线游移,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出来:克罗尼、法娜、贝尔丝、古拉、阿梅、伊纳、艾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