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弄错了一件事,亡灵。”
克伯洛斯抬起眼帘,那目光直视着阿斯特西雅,带着一种令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这位……是我的小妻子。”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阿斯特西雅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的伴侣,我的私有物,我唯一的……半身。”
克伯洛斯慢条斯理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般的占有欲。
“所以,收起你那种看受害者的眼神。这是我们之间……合法的、充满爱意的相处方式。”
“……”
阿斯特西雅感觉自己那颗并不存在的心脏,似乎传来了一声幻觉般的碎裂声。
她死死地盯着克伯洛斯,又看了看被他圈在怀里、羞耻得整个人都在发烫的艾尔德里。
妻子?
那个天生以吞噬为本能、在远古诸界都被列为灾厄化身的原初绿龙……有了妻子?
还是以这种近乎占有性的姿态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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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西雅脑海深处某些早已尘封的认知被粗暴扭曲,那种荒谬感宛如把一整卷年代久远的古籍硬生生折断了书脊。
哈,合法!请恕我孤陋寡闻,我不记得多元宇宙的哪一部法典承认龙族的占有欲为“合法结合”。
至于爱意……那大概是属于你们这类危险生物独有的定义,凡人体系里查无此词。
这简直就像是听说深渊里的巴洛炎魔突然改吃素并开始修身养性一样离谱!
她极力想要维持住身为传奇法师的沉着,但她的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这段漫长的历史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世界还没毁灭简直是个奇迹。
她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强行切断了自己对这位远古存在私生活八卦的震惊——再想下去她的精神体都要消散了。
虽然无法理解这条龙的爱情观,但作为法师,她立刻意识到了一个比“龙的恋情”更严重的逻辑漏洞。
她猛地转过头,将视线死死锁定在艾尔德里身上,银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在审视一个巨大的奥术错误。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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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学术严谨,直接无视了两人之间那黏腻的氛围。
“即便你们是这种关系……这也解释不通。”
她指尖虚点,一道银色的光辉扫过艾尔德里的额头,语气变得极为尖锐:
“他是男性。”
这句话不是在质疑他们的爱情,而是在陈述一个魔法上的死局。
“银耀家族的‘银月印记’自古便系于母系血脉,是刻入灵魂深渊的烙痕,只会在女裔中苏醒。在家族千年的记载中,哪怕是与外族通婚,印记也从未在男性后裔身上显现过。”
阿斯特西雅看着艾尔德里,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这在魔法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除非那条古老契约本身被偏移了……否则你怎么可能继承这个印记?”
“而且,”她紧接着指出第二个悖论,“你的魔力回路……为何如此畸形?一半是银耀家族特有的奥术光辉,另一半却混杂着……这位绿龙阁下的原初魔力?甚至还有阴影位面的痕迹?”
“你看起来……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的家族传承。”她语气笃定,“你的法术模型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线团,全靠天赋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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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德里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