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诉罪,就算被害人不出面,警方还是得查。监视器一送交,检察官那边就会动起来。」
批价领药後,我扶着泰宇坐了计程车,将泰宇送回了住处,临走前,我开口「要帮你打电话叫彦儒来照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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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泰宇喊住我「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而且,这样对大家都好。」
此刻,泰宇眼里的光好像消失了。
其实,我是想留下来照顾他的,只要再一次,只要你再开口一次,我就会心软的留下来。只可惜并没有等到那一声。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自己从碎片里捡起来。可即便如此,我仍像是被困在温室里的蝴蝶,明明能一眼望穿远方,却怎麽也飞不出去。
之後,就像是风与浪终归於平静,港口的船只不再像是暴风雨时摇摆不定。我也是这麽想的。随着被海量的工作压榨,工作一忙,无暇思考有的没有的,我再次尝试切断所有情感的悸动,不知不觉就从深秋入了冬。原本以为一过立冬之後,公司应该就不会有什麽应酬了,没想到下午临时收到日本合作方,为了感谢与台湾方的合作,特意飞来台湾实行所谓的「客户维护」,以往都会是早个几个月,只是不知为何,今天不仅拖到年底,也毫无预兆,虽然只是简单地饮酒会,突如其来仍还是会被杀个措手不及。看到信中还指名要带公司的一人前往,心想酒局带着nVX下属前往,除了要担心她们的安危之外,还有可能被冠上nVX工具化或者是物化nVX的标签,不过放眼看向办公室,也只剩下一名新进的员工,心里有些担心善於喝酒的日方,会不会对这枚小鲜r0U下手,担心他会不会因此顶不住。不过眼下也只能请他出场了,顶多就是我替他挡酒就是了。
那是一间日方选定了一间日本料理店,与其说是日本料理,更贴切的说是居酒屋,只是这间b较偏向正规经营的,是没有妈妈桑坐镇,纯粹吃饭喝酒的场所,地点当然是位在六条通那条巷子里,有包厢式的居酒屋。这也是日人商务时,仅次於鼎泰丰,最常选的地点。
当晚因为是星期五的小周末,不仅整条六条通满是喧闹,带点黏稠与诱惑sE彩,那是属於特定城市深夜独有的夜生活痕迹。就连日商预订的居酒屋,也是整间呈现客满的状态。当我与公司小草宥佐一起走进居酒屋,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光瞥见一间虚掩的和室门,竟看见泰宇也在这间居酒屋,看起来像是公司员工聚餐。我趁着他还没注意到我,赶紧跟公司的宥佐,走进我们这次应酬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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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进包厢,经过基本的日文招呼,加上对方有带上翻译,场面很快就热络起来了。日方菜没有先点,桌上倒是摆上好几杯的ハイボールHighball,果然很是日本派的作风,很喜欢在空腹的时候,先喝上几杯垫垫胃,心想这样子不是更容易醉吗?
日方来台用来维系客户间的聚会,感觉上更像是日本的忘年会,并没有太多的客套和拘谨,上对下的界线感没那麽明显,加上我们公司是受邀方,少了很多台式应酬会有的压力,但仍少不了合作方的人情世故。
在一番冗长的课套式商务交流,看得出日方对於我带来的人很感兴趣,频频的与他敬酒。
「うちの後辈は仆が责任持って育ててる子なんでね。田中さん、佐藤さん、あんまり无茶振りしないでくださいよ。せっかくの"期待の新人"を溃されたら困りますし……。この一杯は、仆が守ります。」宥佐可是我亲自带、我负责培养的新人。田中先生、佐藤先生,可别太为难他了。要是把我们好不容易挖来的"明日之星"吓坏了,我可会很困扰的……,这杯酒,就由我来替他喝。我边轻拍宥佐的肩膀,一边介绍他一边说着。
由於已经不是头一次与日方合作,很清楚的知道,酒量与酒胆几乎占了商业手段的大多数。心里想,还好不是更老派的台湾传统企业的局,他们所喝的高粱竹叶青的,那微妙的口韵,我可是一点也受不了。红酒虽然涩口,也说不上喜欢,但也b啤酒喝涨又不会醉来得好多了。
不过尽管说了那麽客套的话,对方似乎也没有放过能喝上几杯的机会,尽管对谈中都是偏生活化与商业上感谢的对话,但吃少喝多的日本酒国文化,喝酒的环节自然少不了。中间又替小草挡了好几杯獭祭。
也许是被二手烟呛到不行,加上胃部的不适,中间我逃到了洗手间缓了缓,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许是空腹喝酒,今天的眩晕感来得特别的快。只是没想到会在洗手间外被泰宇给撞上,感觉上不太像是巧合,更像是他刻意在这边等我一样。
我洗着手,感觉到泰宇不语的低气压,和紧迫的冷视线直扫我的後背。他的嗓音像是泡沫破裂瞬间冲出。
「你还好吧?你的脸sE很差,嘴唇有点苍白。」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摇摇头。
「你一直在帮那个人挡酒,你跟他的关系很好吗?有必要你那麽拼命的替他挡吗?」泰宇的口气有点强势,更像是在质问一样。泰宇声音压低,问了句「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我们的包厢,明明位置是在所有的包厢最深处,他是怎麽知道的,难不成他在我们包厢外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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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有些尴尬的微笑说「如果可以,我希望的,是有人帮我挡酒。」说完这句,我替自己心疼几秒钟,毕竟这句话是真的,虽然一路走来都是自己扛着,但我也多麽希望,有人是替我撑伞的。见泰宇脸sE沉了下来,我连忙补充道「你说宥佐啊?他是我们家新进的业务,日本人又Ai灌酒。我看到他,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为了在新公司站稳脚步,明明这类应酬可以婉拒不用来的,可能是看到我的为难吧,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看到日方的一些大头想欺负他,我忍不住就出手g预了。我可不希望他入职没几天,就被公司的酒场文化吓得跑走了。而且我对b自己年纪小的没有兴趣。」
我又何尝不想在工作的应酬场合上,有人替我挡酒,虽然我对酒JiNg饮料不排斥,但是对於啤酒或者是不好喝的酒类,只为追求酒JiNg浓度的那类人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看向泰宇,有意无意地接着说「反正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家累,更没有所谓的後顾之忧,帮他挡个几杯还过得去。」泰宇原本想说些什麽的,像是突然被掐住喉头,全都咽了回去。换来的,是与刚刚质问相违的温柔口吻。
「你的胃不是不好,喝酒之前有吃点东西垫胃吗?」他问。
「有时都忙到顾不上吃东西,就直接被抓去应酬了,跟日商更是如此,都是先喝酒再吃饭,哪来的食物垫胃。」说完,我便用擦手纸把手擦乾,挥挥手走回包厢了。
商业会晤的最後,日方准备去续第二摊,我们在委婉的婉拒後,得以全身而退,因为我很清楚,他们的续摊「口味」多半b较重,外人去了,他们反而绑手绑脚。加上此时的我早已不胜酒力,有些站不住脚。
「瑞恩哥,你还可以吧!」宥佐将我的一只手绕过他的肩,另一只手轻扶我的腰撑住了我。虽然他没有泰宇那般高大,将近180公分的身躯相较我而言,我算是瘦小的。「瑞恩哥,今天谢谢你,帮我挡了不少酒,我也是可以帮你喝的,没关系的。」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当我决定要带你出来,就已经想好要怎麽护你周全了,加上近日心情不怎麽美好,可以喝到醉未尝不是件坏事。」我有些醉言醉语的说着。其实也说不上是醉,只是b微醺再更多一些些而已,但这也只是自己的认知。
「要不,瑞恩哥,我送你回去,你家的住址给我。」没想要宥佐话才一说完,一个身影快速地从我的身後取代了宥佐的位置。
「瑞恩我来照顾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回去了。」那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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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我的头枕着一个厚实的臂膀,那低沉的嗓音很是耳熟,但酒过三巡之後,酒酣耳热似乎影响了我的思考模式。我转过头看向後来接住我的那个人。
「泰宇?」我喊了他的名字。我连忙看向宥佐说「这个人我认识,你可以先回去。」
也许是宥佐感受到泰宇所散发出的气压,他并没有在我面前多做停留,简单地跟我打完招呼,很快地消失在六条通醉客身影,地面积水所映照五颜六sE的街尾。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我推开他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