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在编故事戏弄我们吗?”
“当然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捉弄你。至于故事......”屏风后的人笑了。
“......从前我和你讲过很多很多的童话,但那都不过是属于孩子们的天真幻想。”
提到往事,莫翻译的声线沉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顿了一两秒:“不过,现在......无论是完美的童话,还是华丽的剧本,只要是你喜欢的故事,我都可以实现。毕竟,即使是虚构的想象,只要相信的人够多,它们都会变成事实——至于故事原本的模样,也就不重要了......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吗?”
他无比自然地说着这些奇怪的话,语气轻快而愉悦,但你的心情却随着这样的话越来越发紧。
“开什么玩笑......说这些荒唐的东西,够了......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你到底想干什么?”酒精还在作怪,你强忍着不适,有些难听地下了逐客令。
“......荒唐?”莫翻译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他听上去有些不解,“我可没有在开玩笑,这些......你不相信吗?
你皱了皱眉,不知道话题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但直觉告诉你,如果让他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
“我——”你想打断他的话,却听见他依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像陷入了复杂回忆,明明离得很近,但他的声音悠远又空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明白,恶行的枷锁能被伪装成道貌岸然的保护,而它究竟是荆棘还是盔甲,则任凭上位者来定义。以前,我或许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扮演着听话的工具......但现在,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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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一般温柔的叙述,却谈论着疏离而残忍的事情,他继续说着。
“因为我握住了舞台的控制器......那么,一个身份、一段往事、一曲颂歌,都可以为我所造——就像在这个夜晚,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好心的富商先生;就像从今往后,你的同僚都会觉得是你的存在完美地促成了合作;就像......经过我的努力,墟州的人们终于开始逐渐意识到,广结社并不像过去一般令人厌恶......”
莫翻译停住了,话语余韵意味深长,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荡。
他,他在......说什么?
酒精好像在大脑里烧了起来,烟尘熏得你昏昏沉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笼罩住你。
“你的......努力?”声音发着抖,你几乎要失了声,“......你还留在广结社?我以为你当年就借机离开了墟州——”
难道他从来没有理解蜉蝣会与自己的信念,只是在那时动了一瞬的恻隐之心,到头来,还是不顾你的劝阻,追逐于广结社所能给予的金钱和权力吗?你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怎么可能离开。”莫翻译轻叹一声,他无奈地说:“墟州......命运让我在这个起点与你重逢,我当然不可能再次放手......我不会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偏偏要留在广结社呢?你明明可以选择我,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加入蜉蝣会.......广结社在你心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你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你的声音好像把莫翻译吓了一跳,他沉默片刻,随即有些欣愉地笑出了声了。随即,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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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难过。在我的心里,哪怕立场对立,你也永远排在首位,绝非那些东西可以比拟的。只是......当时因为李记酒店的事,广结社的人对我起了疑心,那些人会对你......总之,我不想让你受到牵连,并不是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