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终于松开了你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了浅浅的红印。可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裸露的小臂蜿蜒,最后落在了最顶端的一枚扣子上。
他摩挲着金属纽扣,垂下双眸,一点一点地审视着你的身体。
“.....不,你不能这样。”眼前的形势显而易见,你咬紧舌尖,逼迫自己保持冷静,“莫翻译,不要做这种无法挽回的事情......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他的神情看起来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不管是当年布置那间密室,还是答应你的合作,留在杨老大手下,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看得见后果,也做好坦然接受一切的准备。毕竟......”
莫翻译露出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像是无奈,像是释然:“毕竟比起彻底失去你,我宁愿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这不得不剥夺那些......我所渴望的自由。”
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湿冷的空气穿过布料的间隙,紧紧缠住你跳动的心脏。沉重的无力感从他指腹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让你几乎无法呼吸。粘腻的布料被剥落,直到最后只剩礼裙下贴合着身体的内衣。它们也沾染上了一点酒渍,在你的胸口盛放出一朵斑驳的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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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你疯了吗......放开我......”哪怕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你剧烈地挣扎起来,推搡着胸前的手,“松开!你冷静一下......”
莫翻译皱了皱眉,顺从地松开了手。
“好吧。虽然有时候不得不做这样的事,但其实我也并不乐于强迫他人。既然你不喜欢这样......”
他看上去有些苦恼,像是在端详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思考着如何教育她。
“既然这样,那我自然也不会强求你接受这笔善款。......不过,毕竟你已经签了字,我觉得更方便的做法,大概是用一些小手段......嗯,至于违约的责任,当然不会算在广结社身上......让我想想,依照合约,蜉蝣会究竟需要付出什么呢......”
把严肃的交易当成积木把玩,莫翻译像是过家家一般轻松地说着。他的金色的眼瞳里看不出其他情绪,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他确实在思考着方案的可能性一样。
“对了,在此之前,似乎还有孩子们还在等你着呢......真可怜,无论什么时候,始终都会有无家可归的孩子,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渺茫的爱心,但又有多少可以真正得到帮助?失去保护的雏鸟,究竟能走多远呢?”
他的语气有些悲凉,但不知道这股情绪究竟是在对谁宣泄。
“假惺惺的作态......谁需要你的同情?你根本就不在乎孩子们的处境,只是在可怜曾经的自己罢了。”你咬着牙,怒视着他。
莫翻译饶有兴趣地看向你颤抖的身体,他把你的神态尽收眼底,然后将手指自然地交叠起来,轻轻抵住了下颚,摆出了一个颇为放松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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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你觉得.......蜉蝣会拒绝了我,又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呢,空谈理想、但毫无能力落实的空头支票吗?更何况......"
莫翻译语调戏谑,仿佛想起了令人忍俊不禁的东西:
“Siewarnochzujung,umzuwissen,dassjedesGeskdesSchicksalsseinenPreishatunddassmancheBegabung......”
“什么......?”突如其来的陌生语言,你没有听明白。
“《MarieAntoie:Bildleren》——这个学期的文学研读,我所选择的德语书目。虽然你并非学生,这不太合规......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很乐意在今年的课堂上看见你。”
你面露不善:“别岔开话题,刚才你说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