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敬畏我、感激我,并不知道我要什么。”
雪游眼睫一簌,他抬起一双漂亮清澈的鹿瞳,有些吃惊。
“就像你现在一样,很吃惊,对么?或许你还会想,我为什么要直言相告,如果彼此不说,你心中便无歉疚,大可以一片赤诚感激地待我。”
裴远青声音略顿,依旧坚润清淡如棋子敲扣,浅淡超逸的山间薄岚,在晨重的花谷重重墨岫里透彻,如雨后新雾、如日光久沐。
“但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也无法对你长久欺瞒,我并不是那样的人,说隐忍、忘怀、或悲观,没有这样要求过自己。我有自己要走的路,行医漫长,行者慎当,既然已经靠近你,却无法长久地得到什么,那么我原也不打算把期待强加在你身上。”
裴远青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在雪游怔滞清丽的颊边,却并不放纵抚摸,也无特意克制的情潮。得到过,已经够了,何必要求许多呢?端方君仪的青年垂下眼睫,
“你心中有许多事,或许有对旁人的一点喜欢,一点里要分成十分,十分之一中拆作百毫,那一点才是我。我并不是要汲取这一点雨露才能行走下去的人,所以我不求你。同行过一段,已有舍忍了愿,无复更想。即便也许不会再度相逢,但曾一起走过的路,我永志不忘。”
他声如玉落,却负天性的了深彻然。温凉的手掌轻轻抽落,雪游被抚摸过的颊上却无声地滑过一滴莹珠似的泪,然后在怔滞雪白的面色里,渐渐、涟漪聚澜低在颌角滴落,皙润柔软的胸颈肌肤上晶莹一片,泪如雨下。
“别哭。”
裴远青把他面上不住洇落的眼泪揩去,坠下的眼泪像铃兰的苞穗,似乎每一滴都会在自己的心弦上拨响,明明又灭,望而获有,据而不属,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裴远青无声微笑,他笑时有清雅之气,是雪游第一次见他笑的鲜明好看。雪游睫羽微颤,张唇低哑,
“我……”
说知道,还是不知道?裴远青轻轻翻腕,却在凝淡的笑意里,以极温柔的一掬眸光示意,摇了摇头。
——不必说。
医者将雪游身体扶正,以布巾拭去人纤细珠白的肌肤上点点泪湿,手掌覆好药油,一点点由雪游颈下的锁骨推覆、轻抚过包括胸乳在内,上身的每一处。雪游身脉偏寒,他就从一年前给他以金针封穴,以延轻蛊效;军营遇难,他便不惜担起毁胎的责任,即便坏医者之德,也全力而为;随军牵制,配方调药,这一副静心调设的药油外用滋补,寸寸由手掌温热地在雪游洁白的肌肤上推开,因能在手掌间拢覆掠过挺翘的酥乳、嫩红外嘟的乳果,紧致凝霜的腰腹皮肉,从圆润的肩头,收抚到光裸的腋窝、娇嫩敏感的肋下,在雪游下意识地缩颤身躯时,耐心地将手掌缓缓收抚、紧贴到两侧纤细有凹的腰身。
被掌温推开的药油渐渐沁进肌肤,雪游呼吸很轻,腻白的脂乳依旧不住地微微起伏、酥翘地活色生香。羞于承看的美人轻轻斜低着头颅,半扇纤浓的眼睫垂下来,无意识地抓紧裴远青的衣袖。
“快好了。”
裴远青声音很淡,刻下偏于低沉。医者将手掌推送、揉捏在雪游柔软腻手的肌肤上,又以精熟的手法以指节抵着数个穴道,肩井、风门、膻中、中脘、巨阙、神阙、气海…抵按缓摩在腰身椎上的命门穴时,雪游难抑微抽的呼吸,有所反应地滑到在裴远青怀里,手掌和眼睑抵在裴远青清墨香气的肩头。命门穴在肚脐正后方,确应“命门”之名,雪游腰身被按得酸软无力,数息以后,才就着怀抱的姿势,被裴远青探手抚到近于牝户的关元穴。那儿贴近赤裸地并收在两腿间的雌穴,裴远青指腹不轻,却很稳,雪游尽力克制、吞咽难耐的呼吸,缠着将飞的蝶睫,垂着下颌,想闭上眼睛。光滑的指腹点截地按过他最后一处重要的穴道,裴远青任雪游轻轻靠在肩头,玉似的脊背微酥地发颤,许久未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