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摇手，老板娘又转身走了，他被我隔在出口和点收银台间。我看着他，实在没憋住笑。

“什么人啊，颂文老师？”

他想走又被我困住不能走，抬眼瞪着我，似乎是被我的无耻惊呆了。

“什么人？”

我又问他，他明白逃不掉，无语的噎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词”，他笑着回我。

“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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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嗯……逛街的朋友咯。”

有答案就行，我侧出身放他走。

我俩坐在外面的塑料椅上，他的脸还没消下去，显得气鼓鼓的。我也没缓过来，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怪笑。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我给他倒了杯酒，只抿了一口，他刚消下去的红脸又泛起了红色。

我以前不知道他喝酒那么好看，不然定是要多劝几句。

眉宇间变得更柔和，也更肆意。他眼底的慈悲和欲望正对着我，脸颊处晕染出淡淡的红晕。那也可能是我的欲望。

我们向往常那样聊天，只字不提明天就要分别的事，他的状态显得更活跃，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也更久。

“你还会看手相？”

我点点头，搬起凳子就从对面坐到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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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抓紧了抚摸他的掌纹，其实我只是刷视频的时候了解过。

他主要还是专注于吃，时不时抬头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我的荒淫之心。

“怎么样？”

“很肉。”

他把手抽回去，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多了无语，我又笑的直不起腰。他拿过我的手说要帮我也看看，然后学着我刚刚看手相的样子摸来摸去。

“嗯，你这个手相……”

“怎么样？”

“不好看。”

我假装被他噎到，喝起酒来，他也跟着我喝了几口，醉态更显。

烟雾弥漫了桌面，抵挡了冬季的寒风。又多要了几瓶啤酒，劝他喝，他竟也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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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夜市摊上油腻廉价的木桌上夸夸其谈，他看着我的眼睛像与这个大排档格格不入的高昂酒精。

我肯定是被他熏醉了，陷入到一种我不自知的自大文明里。他悦耳的嗓音勾起我说话的欲望，我试图多摆弄些什么东西。开始谈我读过的书，看过的诗集，接着甚至把内容涉及到了电影。

他也醉了，一开始疯狂的说话后来撑在桌边听我讲。到最后他把脸贴在杯子上边听我说话边笑，呼吸间吐出的都是红烟。

我们可能是用语言做了一场爱，自大的对话里表达的都是爱意。我从未被人说过床上技术不行，但每当他露出那种不知所以的笑我都心慌的像个害怕自己秒射的处男。

他酒量真的太差，但酒品很好。我们离开大排档的时候他都醉的走不动路，但没有发疯，只是挂在我身上贴着我。

出租车上，他直接睡在了我怀里。

我好想再吻一次他，用牙齿去磕碰双唇。好像只要我吻的够久，他那些温柔的话就只属于我。

他闭上眼睛，睫毛很长，随着车晃来晃去。

“阿文？”

我叫他，他依然睡着，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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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

我埋下头，心里不知道要装作什么借口才能靠近他，但是我还是这样做了。

我屏住呼吸，鼻尖距他的睫毛只有几分。我深吸一口，又闻到了那股檀香，他钻进我的衣领，绕住我抱他的手。

有人说他没香味，我不信。

我总能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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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我拿他口袋的房卡开了门，他被我放到床上，眼睛才慢慢睁开，看着床上吊顶的灯，用手指着画圆。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要走时，他拉住我的衣角好像突然醒过来。

“渌水明秋月，南湖采白苹。”

……

“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