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就把目光放到了狐狸身上。
狐狸的皮毛光滑,色泽鲜亮,而且狡猾聪明有灵性,以灵补灵,人人都想来上一口。
狐狸很难抓,但架不住人馋火快。几个年轻人围堵追猎,还真弄到一只带着崽跑不快的母狐狸。回来扒了皮,把崽丢了,剩下的烧肉吃。结果刚吃完就出事了……”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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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的当天他们全都生病,脸色发白咳嗽不止没一个月就死了,谁来都救不了,还传染了好几户。后来村长做主隔离,才让形势没有继续扩张。尸体按理是要丢到山上埋了,但是根本没人敢去,可财产也不能这样闲置着。
于是我们家祖上收了钱,给他们埋尸。
事情并不顺利,这狐狸好像真的有灵性,人只要一上山就被围攻,枪也打不准。事情跟村里人说了,又不能抛尸荒山,怕动物吃了染病,他们就吃不了了。
最后尸体被抛到村庄老背后的一条河里,想让河水把尸体冲下去,没有污染还能处理尸体,一举两得。
可问题就在这,尸体不会污染上游,但不代表下游就干净。
事实上,下游也有一个村,我们把尸体丢过去的没几天后,那个村便爆发了疫病,全村人几乎都死光了。还剩了几户顺着源头摸上来,发现是我们干的,哭叫讨骂。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投奔。
他们便住在原来死掉的那几户人家家,因为这个,本来还存有心思的人,也不敢再想打野的事。后来再没人敢打野味,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那狐仙庙是?”
马明心咽了口口水,边捏指头边问我。
“山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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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其实你怎么想都行,这只是个故事。”
伸手摸摸他的头,我很喜欢那个故事,也喜欢他的反应,当天晚上便详实的记录下来。
我的直觉很怪,虽然他一直以来循规蹈矩,看上去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实人,但我总能从他身上感到一股诡谲的吸引力。
我从未喜欢过真正的好人,除了那些智力超群的。我对马明心产生了从未对旁人有过的好感,这般致命的吸引,绝对不是只因他是个漂亮的好人。
所以我对他的记录全凭感觉,有感觉了就记,也不怕手写坏。
现在也是靠直觉,我看着这行记录,太阳穴处的神经跳个不停。
有人的地方就有路。
他一定,大概是去了后山的那条河。
我拿着绳子就往外冲,避开人群拼尽全身力气跑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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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的很慢,心却跳的很快。山路很黑,只能凭着一点点月光判断哪里是地哪里是空。从我脸上划过的潮热的冷风,把腿都刮出血的杂草,稀薄的雾气,唯一的明月。这是去后山最近的路,没有一点人过的痕迹,只有我踩倒的一片又一片的草。
这个破山空寂的只有鸟鸣,天色极黑鬼蛇通行,地面凹凸不平。这个时候上山极为危险,而且路上没有一点人过的痕迹,我不敢保证能找到他,边跑心里边有些发怵,但我不可能停下来。
只要找到马明心,或是证明他逃了……
终于要到河道,我惊喜地发现了一片被踩乱的草痕,盲冲下去,快到时不小心被绊了个踉跄倒在草丛里。
一声不吭,河边的水声很大。于是我静静的躺在在漆黑的,漆黑的河边,我躺在草丛里,看见了马明心的身影。
我缩回去,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他,心比方才跑步时跳的还快,感觉整个世界都砰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