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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7记忆裂痕(1/6)

杜熙唯醒来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他总觉得睡了有些久,但并不讨厌。

他想要伸出手,m0m0隐隐cH0U痛的小tui,但是并不是那麽顺利,终於惊动了趴在床沿睡着的男人。

「痛。」这是杜熙唯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床沿的那个男人跌下了椅。

杜熙唯看着他按了呼叫铃,接着好多人,大多是医生把他团团包围。

好多人在他shen边讲话,但是到底都说了什麽,他一句也没办法去细想,疲倦很快的又袭来,他只能投降。

醒来之後的几个月里,疼痛在杜熙唯的生命里好像占了很大一bu分,早也疼晚也疼,简直是以疼痛来连接着生命。tou上被剃得光光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包括床前的那些人。

杜熙唯听说自己失忆了。他有某bu分的记忆完全正常,另外有很大一bu分,却像是张空白的纸,怎麽也找不到线索。

站在他床前的两个人和医师面面相觑,有一个还满脸愁容,但老实说,杜熙唯觉得自己才应该是要烦恼的那一个。

自从情况稳定後,天天有人lun着来问他认不认得对方,想不想得起来叫什麽名字,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日日尽是新鲜。知dao了自己有记忆上的障碍,杜熙唯每日都会记下自己当日的生活,吃了什麽、好不好吃、见了什麽人、看到什麽觉得熟悉、喜欢或不喜欢。

除了弟弟,和那天从床沿跌下去的那个叫吴志凌的男人外,其他曾出现在床榻边的人,杜熙唯大多一点印象也没有,包han送毕业证书来的同班同学刘德凯,和号称是前nV友的nV孩子。杜熙唯只好一一认真的写起笔记。

更多的是成群的见习、实习医科生,个个摇tou晃脑的,只有主治医师大发神威,changchang的白挂到哪床都是大家的最高总指导。今天杜熙唯才听说原来把自己救活简直是意料外的事,有一个chang年旅居国外的神经外科大手竟然突然在这间医院出现,他的命运多了几分幸运,所以就算盘gen错节的疤痕像是条蜿蜒的蛇一样在渐渐冒发的tou上缠绕,甚至还留了尾ba到颈後,现在能在这里展示,都已经是个奇蹟。

杜熙唯在过程里发现自己是不喜欢被碰chu2的,也不喜欢被仔细观察,但是教学医院免不了这个过程。他只好把这当成是一zhong幸运的传递,想着想着,也就还能算是大方的让人排队参观。

他发现自己不怕痛,应该说是很能忍。他也不怎麽怕热,肌r0U不多,不是什麽运动的热衷者,只怕冷,怕下雨。天一冷,他的右脚就疼,gen据自己弟弟的说法是因为以前tui断过,到底怎麽断的,弟弟哼哼哈哈的,说不清楚。杜熙唯觉得要想的事太多,反正不差这一件。

见到雨天,他就心闷,连绝望的感觉都有了,但是也不知dao该向谁问,该怎麽问。

吴志凌经常坐在杜熙唯的床边,有时zuo自己的事,有时跟他聊天。

这一天吴志凌拿着一份报纸,照本宣科,「……惊传失火,全案疑似陈姓男子与屋主徐姓家族曾发生口角,心生不满,夥同被解雇人员挟怨报复,但陈姓nV子否认纵火,对於起火原因供称并不知情,目前全案由消防局人员监识後初步确认两人涉嫌重大,依公共……」

杜熙唯打断对方的社会新闻广播教育:「我到底为什麽会躺在医院里?」

「因为被路边的树打中。」吴志凌放下报纸这麽回答。

「那我的医药费是国赔吗?」

「不,」吴志凌笑,「树的主人赔了。」

「谁是树的主人?他来过吗?」

此时杜熙若带着水果走近床边,对着椅上的人斥责dao:「你话少讲点,不知dao自己多吵吗!」接着对着杜熙唯说:「哥你先多休息,那些事不重要。」

「可是我tou被打破後,好像已经变笨了,还在这里一天到晚睡觉,万一以後变得更笨怎麽办?我要躺到什麽时候?」

「躺到你tou上的maochang到正常的chang度。」吴志凌lou出一zhong微妙的悲悯神情,顺手梳了梳杜熙唯tou上少得可怜的细发,「不然我继续念报纸给你听,依公共危险罪……唔!」

杜熙若先用水果将吴志凌的嘴ba填起来,而後继续说dao:「不然我给你带点书好了,你箱子里那麽多书,现在都堆在我那,我去帮你选一本最小本的来。」

吴志凌嚼着水果,嘴角微cH0U。

於是杜熙唯隔日拿到一本不太厚但是写满英文小字的《遗传学图解JiNg要》,不只有看没懂,还看得他眼睛都花了,最後得加挂眼科检查。

出院之後杜熙唯理所当然的被接到弟弟家,小孩子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要杜熙唯认认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的反应显然迟钝。杜熙若走过来揪住两只耳朵,「不准缠着伯伯,他现在需要静养。」

两个小家伙上一刻答应,下一刻就忘了。孩子们的喧譁把杜熙唯拉进了这个家的热闹。

刚出院的杜熙唯并没有谋生能力,传说中应试上的工作,在住院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空泡泡,现在是还有儿子兼付房贷的弟弟在养着他。为此,杜熙唯曾经萌生要出去工作的念tou,但是一方面shenT还是容易累,加上反应迟钝也尚在恢复期,所以他只好继续面对房里那一箱原文书,一点一点的想要在字里行间找回那个从前的自己。

书翻第一遍大概花上几个月,翻第二次大概是将近原来的一半时间,到了第三次,杜熙唯读完只花了几周。渐渐他有了想法。

找过网路的资讯,看了附近大学的研究所招生资讯,杜熙唯挑了两间报考。靠着熟读的唯一一门「生物化学」,他放手一搏,其他的科目就当成临场反应考验。

就在以为还是落榜的时候,杜熙唯接到了候补通知。

确定录取的那天,刚好是他去医院回诊的日子。所有的术後癒合都很完美,如果疤痕和某些记忆仍然chu1於五里迷雾的bu分不算进去的话。照理来说他恢复得很好,而且能zuo的都zuo了,整年读书的过程似乎很有帮助,但是一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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