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大部分的研究生都是在外租屋为主,宿舍族反而是少数,因此杜熙唯申请宿舍异常顺利,与一个他系的研究生共用了一间两人寝室。
听到范家的杨妙抱怨他们家meeting时那副腥风血雨,杜熙唯才蓦然发现指导教授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过这回事,他到实验室这将近一个月时间几乎都在帮忙安排仪器。
之後终於听到老板提了实验,他大致听懂了之後要做的事:养菌,复制几个特殊种类vector载T,最後藉由限制酵素进行剪切接合,建立新的系统,这就是几个月内的中长期目标。
没有研究生的老板并不亲自指导学生,杜熙唯丈二金刚里被转给隔壁实验室的一位大学部学生指导。
虽然说一个硕士班研究生向大学部学生请教在大家眼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但是术业有专攻,找到对的人──会做的、肯教的、态度佳的,绝对是种好运。
但人的好运并不多见,所以教自己的人已经具备前面两者,他也是该偷笑了。
「学长,你都没有用过吗?以前你不是有待过实验室?」
杜熙唯对着大学生点头,眼睛盯着那台直立型灭菌釜。
「那不可能没灭过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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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忘记了。」他很难跟她解释因为头坏掉过,所以都忘了。
於是大学部学生看着杜熙唯连这种他们日常做惯的事都要一一记在笔记上书写要点,话就这麽脱口而出,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在抱怨。
「以前我学长都不准我们做笔记,因为真正正确的方法是要把实验过程背下来。」
杜熙唯勉强挤出笑容与罐头回答:「这样啊。」
次人一等是学生听见杜熙唯母校的直接反应,而他的记忆力差,更加深他们的印象。
为此,杜熙唯奋发图强了一阵子,所以他们对话里的,以及被安排去听的演讲里那些一时半刻听不懂的专有名词,他都写在笔记本里,回去暗暗搜寻资料读起来放。
时间走到开学,随即提醒了一个现实,研究生的必修重学分大敌──研讨会seminar的cH0U签顺序出来了,杜熙唯是第五个。系上今年有十五个研究所新生。
硕士生在硕一上学期的研讨会b较松,是自选paper上台报告,但这个上台可不是一般的台,底下坐着五位系上教师,剩下的也都是同为硕一的学生,算是小型的「硕一上学期限定电击课程」,一旦下学期到来就必须加入其他硕士与博士班他们的「全系震撼教育」,被系上所有老师检视之外,有更多准硕士、准博士,甚至是外系旁听的老师都会举手发问。
杜熙唯按照规定,选了该领域点数达到标准的文献寄给老板,老板没有反对,他就这麽老老实实的往後读下去。
研究生全都有一样的苦水:实验、老板、学分、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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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杨妙是与杜熙唯一起负责同一门课的辅助助教,也就是大学部口中的小助教,半强迫的互动里,她已经算是同届硕士生之中与他最熟识的了。
有了相同的话题,实验室也近,所以就更容易相熟,虽然从暑假到开学之後不过三、四个月,两人渐渐的变成做作业和吐实验室苦水的固定班底。
是日,为了要做一份两人一组的投影片报告,杜熙唯跟杨妙在她的实验室一起窝到晚上十一点,还只算找齐资料,接着分配了一下原文段落与页数。而後的工作就只是搜寻图片来制作投影片的流程,所以两个苦命的学生开始闲聊。
「啊,出这什麽鬼报告,我都快被整Si了。」杨妙说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老板可是每天都很准时下班,更准时上班的耶!除了这个报告,还有我的研讨会预讲啊!」她抱住定型完美的大波浪卷发头,「我到底要连续熬夜多久啊?」
为了分散她研讨会cH0U签cH0U到三号的苦命哀号,杜熙唯把话题回到前一个抱怨点,「你说范老师都很准时啊?我的老板倒是常常下午才到。」
这个时候杨妙拖住杜熙唯的滑鼠,神秘兮兮的说:「欸欸,我问你喔,你老板……是不是……」
「是不是?」
她眯着眼看着杜熙唯几秒,「你家助理都几点来上班?」